這番話一說完，客廳裡好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孫老爺子趕緊擺手。
“你這孩子，哪裡看得懂這裡頭的門道。”
孫父也立刻接過話。
“正因為顧少讓顧南舟一直待在研究院，才恰恰說明器重。”
“那種地方，外人碰都碰不到。”
“你以為顧小飛那種能拿來比？他壓根就不是正常人，顧少隻是懶得管，任他折騰而已。”
“真正碰核心東西的人，是顧南舟。”
孫老爺子眯著眼，聲音放緩，卻更有分量。
“小雅，你記住。”
“一個能被顧天放進最核心位置的人，不管他平時看起來多低調，分量都不會輕。”
“顧南舟要是真沒用，京都這些老家夥會盯著他？”
小雅被說得沒話了。
她其實還是不太信。
可她也清楚，像他們這種家族，婚姻從來不隻是喜歡不喜歡那麼簡單。
平時嘴上說自由戀愛。
真遇到能讓家族往上走的機會，很多事就由不得她了。
更何況，父親之前還答應過她。
如果她真和顧南舟結了婚，幫孫家站穩了位置，之後完全可以慢慢引導顧南舟犯錯，等到價值榨乾，再提出離婚。
說白了，就是一場包裝得很好看的聯姻交易。
想到這裡，小雅心裡雖然別扭，最後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當天深夜。
研究所燈火通明。
顧南舟終於從一堆參數、推演和武器優化圖裡抬起頭的時候，窗外已經黑透了。
助理小心翼翼敲門。
“顧院長，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顧南舟看了眼時間。
淩晨兩點多。
他揉了揉眉心，剛準備說再等等，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道極其炸耳的引擎轟鳴。
嗡的一聲。
顧南舟愣了一下，抬步走向窗邊。
研究所門口，一輛超跑正安靜停在那裡。
車門推開。
小雅穿著一身很顯氣質的長裙，從車裡下來，站在夜風裡朝他揮了揮手。
“南舟哥哥，你終於下班了。”
顧南舟站在門口，整個人都怔住了。
都這個點了。
她居然真的一直在等。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連日來的緊繃和疲憊，都在這一瞬間被衝散了不少。
顧南舟快步走過去。
“小雅，你一直沒走？”
小雅彎著眼睛笑。
“對呀。”
“我不是說了會等你嘛。”
說完，她又認真看了看顧南舟。
“南舟哥哥，你真的很厲害。”
“工作到這麼晚。”
“走吧，我帶你去吃飯。”
顧南舟本來還想推辭。
“太晚了，你也該回去休息了。”
小雅立刻鼓了鼓腮幫子，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不要。”
“我等了這麼久，你總不能讓我白等吧。”
“快點，上車。”
她說著，乾脆把顧南舟往副駕那邊推。
顧南舟哪扛得住這個。
半推半就地，就上了車。
車子一路開出去。
深夜街道空空蕩蕩。
兩人去了一家還營業的高端餐廳。
包廂裡燈光很柔，桌上燭火輕輕搖著，氛圍被烘得剛剛好。
小雅像是早就做足了準備。
她很會聊天。
不會讓人覺得吵，也不會冷場。
她誇顧南舟工作認真，誇他懂得多，誇他說話溫柔，偶爾還故意眨著眼睛說一些小崇拜的話，把顧南舟這個純情理工男撩得耳朵都開始發熱。
一頓飯吃下來。
顧南舟是真的開心。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是一個一直埋頭趕路的人，忽然有人坐到你身邊，笑著遞給你一杯熱的。
讓你第一次覺得，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
飯快吃完的時候，顧南舟盯著對麵的燭火，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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