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醫院裡的凝重和林峰此時的平靜，形成了鮮明對比。他像一頭焦躁的困獸，在鋪著昂貴地毯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也有些淩亂。
“廢物！一群廢物！”他對著手機低吼，額頭上青筋暴起，“什麼叫活下來了？啊？！你們是怎麼辦事的！一輛破轎車都撞不死一個人？！”
電話那頭，負責現場指揮撞車的那個沙啞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王總……王總您息怒啊！我們……我們也沒想到啊！按理說那種撞擊，不死也……可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程咬金？什麼玩意兒？”王磊停下腳步，眉頭緊鎖。
“就……就是個晨跑的小子！媽的，邪門得很！力氣大得嚇人，徒手把車門都給撕開了！然後鑽進去不知道搗鼓了啥，好像還給那個周嵐止了血！要不是他，光等救護車那段時間，流血也流死她了！”沙啞聲音急忙解釋，語氣中充滿了對那個“晨跑小子”的驚懼和怨恨。
“徒手撕車門？”王磊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是荒謬，“你他媽電影看多了吧？找借口也找個像樣點的！”
“千真萬確啊王總！當時好多人都看見了！那小子動作快得很，搞完就跑了，都沒等人謝！”沙啞聲音賭咒發誓。
王磊沉默了。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城市。如果手下說的是真的，那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豈不是壞了他，或者說壞了他背後那位“大人物”的全盤計劃？
周嵐沒死，隻是退出競選。這雖然達到了主要目的，但終究留下了隱患。誰能保證她康複後不會卷土重來？而且，沒死人的“意外”和死了人的“意外”，性質完全不同，後續調查的壓力也會小很多。
更重要的是，這個“程咬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變數，一個潛在的威脅。
“查！”王磊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眼神陰鷙，“給我查清楚那個晨跑的小子到底是什麼人！叫什麼，住哪裡，乾什麼的！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他心裡惡狠狠地想：“媽的，哪裡來的愣頭青，敢壞老子的好事！力氣大？能撕車門？呸！再能打還能快過子彈？等老子查到你，看怎麼收拾你！讓你知道在果城，有些閒事不能管！”他已經開始腦補如何用各種手段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消失”或者“老實”了。
“是，是，王總，我馬上就去查！”沙啞聲音如蒙大赦，連忙答應。
掛了電話，王磊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複翻湧的氣血。他拿起那部加密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隻說了一個字：“說。”
王磊立刻腰杆微微彎曲，仿佛對方能看見一樣，語氣變得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領導，情況……出了點小意外。周嵐……沒死，搶救過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這短暫的沉默讓王磊感覺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後背冷汗都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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