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若依言,纖纖玉指輕輕一挑,便精準地破開了信封的火漆,抽出了裡麵的信紙。
秦澤接過信紙,卻並未像幽若那般逐字細讀。
他的目光如鷹隼掠過草原,一掃而過,便已洞悉了其中的全部脈絡。
信上的內容,與他心中所料,分毫不差。
洋洋灑灑數百言,辭藻華麗,姿態謙卑,核心意思卻隻有一個。
森羅廷閣主夜煞,願率全宗上下,歸順朝廷,永為鷹犬。
“嗬。”
秦澤發出一聲輕笑,如同在看一場拙劣的猴戲。
他隨手一揚,那封足以在江湖掀起腥風血雨的信紙,便如一片枯葉,輕飄飄地落到了幽若手中。
幽若接過信紙,黛眉微蹙,神色凝重地仔細閱讀起來。
信中的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急切與“誠懇”,仿佛夜煞早已對朝廷心向往之,隻恨沒有門路。
片刻之後,她抬起清冷的眸子,望向秦澤,眼中帶著一絲不解。
“大人,這夜煞在信中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她雖然也覺得此事處處透著詭異,但信上所許諾的條件,實在是太過誘人。
整個森羅廷的歸順,這可是潑天的功勞。
聽到幽若的話,秦澤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仿佛那不是冷茶,而是瓊漿玉液。
他淡淡一笑,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
“歸降朝廷?”
秦澤將茶杯輕輕放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不過是他糊弄三歲小兒的障眼法罷了!”
話音不高,卻帶著洞穿一切的銳利!
王凡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秦澤的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叩、叩”聲,仿佛在敲擊著夜煞的催命符。
“眼下森羅廷與萬劍穀聯姻在即,這才是他的頭等大事。”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最怕的是什麼?”
秦澤不答反問,目光掃過幽若和王凡。
“是……是我們黑龍衛出手阻撓?”
王凡試探性地回答。
“不錯。”
秦澤讚許地點了點頭。
“他擔心我們黑龍衛會成為他計劃中的變數,所以才遞上這麼一封信。”
“此舉名為歸順,實為拖延!”
“他這是在告訴我們,‘我馬上就是自己人了,你們先別動,等我辦完手頭的事’。”
秦澤的語調平淡,卻將夜煞那陰狠毒辣的算計,剖析得淋漓儘致,入木三分!
“等他和萬劍穀的聯姻塵埃落定,兩大勢力擰成一股繩,他便有了與朝廷叫板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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