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房門“吱呀”一聲關上,房間內再次恢複了安靜。
項一與項二互相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項一忍不住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眼中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
“少宗主。”
“這魏進……乃是霸刀宗之人,先前更是羅天霸的心腹。”
“您將如此重要之事交給他去辦,是否……值得如此信任?”
相較於他們這些黑龍衛,魏進終究是個半路投靠的“外人”。
更何況,他曾經的身份,是他們現在冒充的這個身份的真正手下。
這種複雜的關係,讓項一和項二的心中,始終存著一根刺。
畢竟,他們現在已經身在虎穴,任何一個環節出現疏漏,都可能導致萬劫不複!
聽到項一的詢問,秦澤並沒有回頭。
他走到窗邊,推開雕花的木窗,看著外麵戒備森嚴的院落,語氣平淡地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事情。
“他以前,雖是霸刀宗的人。”
秦澤頓了頓,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但從他選擇出賣羅天霸,投靠我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窗外的冷風吹動著秦澤的衣角,也讓他眼中的光芒顯得愈發清冷。
“霸刀宗不會容他,森羅廷若是知道了他的底細,更不會容他。”
“普天之下,除了我們,他再無任何靠山。”
“他現在,跟我們是拴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們的船若是沉了,他會是第一個被淹死的。”
秦澤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項一和項二。
“一個聰明人,在必死的局麵下,會選擇唯一能讓他活下去的那條路。”
“而魏進,恰好就是一個聰明人。”
聽完秦澤這番鞭辟入裡的分析,項一和項二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了。
是啊,魏進已經背叛了他的過去,他回不去了。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緊緊地抱住少宗主這棵大樹!
秦澤看著兩人恍然大悟的神情,話鋒再次一轉,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當然,用人要疑,疑人也要用。”
“你們也不用完全對他放下戒心。”
“要是你們在接下來的行動中,發現了任何可疑的地方,都可以隨時向我彙報!”
這句話,讓項一和項二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少宗主既有駕馭人心的帝王之術,又不乏洞察秋毫的謹慎之心。
有這樣的主上,何愁大事不成!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屬下明白!”
聽到兩人鏗鏘有力的回答,秦澤那深邃的眸子裡,終於漾開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身。
“行了,你們也下去吧。”
他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平靜,仿佛剛才那一番攪動人心的謀劃,不過是隨口一提的家常便飯。
“記住我交代給你們的事!”
在項一和項二轉身即將離開的刹那,秦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認真。
項一和項二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神情肅穆。
“少宗主放心!”
“屬下謹記!”
兩人齊聲應諾,聲音中充滿了被委以重任的決絕。
說完,他們不再有片刻停留,對著秦澤重重一抱拳,轉身拉開房門,退了出去。
厚重的木門緩緩合上,將門外森嚴的守衛與窺探的目光儘數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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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再次隻剩下秦澤一人。
喧囂散儘,他臉上的那一絲笑意也隨之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海般沉靜的冷冽。
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緩步走到桌案前,為自己斟了一杯尚有餘溫的茶。
茶水入口,微澀,而後回甘。
正如他此刻的處境。
看似山窮水儘,實則柳暗花明。
秦澤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眸光銳利如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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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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