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父那積鬱已久的憎恨就會被無情削去一抹，直至最後，幾乎無影無蹤。
這是一種毫無希望的對抗，當加維爾意識到自己在與什麼為敵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不由自主開始服從他原體的命令了。
“站起來，孩子。”
“和你的戰友們站到一起去。”
洛肯服從了命令，他悲哀地意識到自己對此甚至沒有任何的抵觸心理。
他的內心依舊在為能夠滿足荷魯斯的要求而感到喜悅，這是任何一位阿斯塔特戰士從出生起就刻下的底層代碼。
而更令他感到羞恥的是，另外兩位叛亂者明顯比他表現得更好。
塞揚努斯就在三人的中央，他的頭顱始終都是低垂著的，像是一個失魂落魄的人，臉上也看不見曾經的睿智和激情飛揚。
這是一場不自量力的挑戰的結果。
當牧狼神在新普羅維登斯星係堵住他昔日最器重的子嗣的時候，塞揚努斯的部隊並沒有束手就擒，他麾下的精銳們和牧狼神的大軍血拚到了最後一個人，而塞揚努斯本人更是調動起了平日裡並不喜歡的靈能力量，與他如神明般強大的基因之父正麵對決。
這場螳臂之鬥落得了慘烈的敗局，牧狼神的意誌在亞空間中泛起了一抹浪花，就直接拍碎了塞揚努斯的抵抗之火，倘若不是荷魯斯在最後一刻留了些情麵的話，那麼塞揚努斯的神誌恐怕要被他的原體當場攪成碎片，讓他從此成為一個沒有任何自主意誌的癡呆。
但即便如此，這場戰敗依舊長久地困擾著塞揚努斯的精神世界——他再也不是那個曾經讓整個軍團為之折服的二把手了，他幾乎成為了一個不比馬洛赫斯特好多少的廢人。
而他也依舊沒有屈服於荷魯斯的權威。
在另一邊，泰拉人克魯茲的表現比塞揚努斯更加暴力。
從那兩名全副武裝的影月蒼狼將他拖進來的那一刻，他就像是一條窮凶極惡的野狗，朝著自己的基因之父呲著牙。
那兩名影月蒼狼沒有離開，他們站在克魯茲身後，避免這個已經被打了針、理論上已經無法再反抗的老東西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牧狼神的目光從這三位形態各異，但全都不再支持他的子嗣身上掃過。
他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後知後覺地接受了這一現實。
然後，他開口了。
“我從未想過我們會以這種方式再見麵，我的兒子們。”
“雖然在我前往摩洛之前，我就已經預料到了我的軍團中會有叛徒的出現，我甚至已經準備接受成規模的潰逃和倒戈——畢竟我當時也在貝坦加蒙上，我知道帝皇的話語對於那些心智不夠堅定的人來說，有著怎樣的威力。”
“但我從未想過，你們也會在其中。”
說著，他走下了台階，在三個不得不站立在原地的子嗣麵前，緩慢走過，巨大的陰影遮蔽了每個人——而牧狼神的視線則優先掃過了那位泰拉人的憤怒麵容。
“克魯茲。”
荷魯斯說道。
“你的背叛讓我驚訝，我還記得你在大遠征中渴望討得我的歡心的模樣，但一想到你身上流著泰拉人的血，這就也不奇怪了。”
“自戰爭開始以來，我還從未聽說過那些有名號的，來自泰拉的戰士，會選擇效忠他們與帝皇為敵的父親——你們那個已經兩百多年都沒有回去的故鄉，居然還像是拴住大象的鎖鏈一般，拴住你們可憐的神誌。”
“收回你那可悲的憐憫吧，叛徒！”
克魯茲從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液飛濺到了荷魯斯的鐵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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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選擇背叛帝皇的那一天起，你就再也不是我的父親了，你隻是個可悲的逆賊。”
“這就是你的態度麼？”
牧狼神悲傷地搖了搖頭。
“罷了，你的兩麵三刀並未讓我感到意外。”
他繼續向前走去，經過塞揚努斯，卻根本沒有停步。
“我們已經談過很多次了。”
牧狼神以自言自語的腔調說道。
“該說的都說了，該問的都問了，但我還是那句話，塞揚努斯——我隨時都等著你的浪子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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