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的頭皮瞬間發麻!在山裡,寧惹黑瞎子(熊),不惹帶崽的野豬娘!這玩意兒護崽起來,比什麼都凶悍,一旦被它認定有威脅,那是不死不休的局麵!就憑他手裡這根棍子和一把小鎬頭,給這野豬塞牙縫都不夠!
黑豹雖然勇猛,但畢竟還是條半大的狗崽,又受了傷,此刻麵對這山裡的龐然大物,也隻是敢低聲威脅,不敢真的衝上去。
那母野豬似乎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猛地抬起頭,小眼睛警惕地看向趙衛國和黑豹的方向,鼻子裡噴著粗氣,發出威脅的“哼哧”聲,前蹄不安地刨著地。它身後的小豬崽也感受到了母親的情緒,嚇得擠成一團。
趙衛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心臟咚咚咚地敲著鼓。他緊緊握住手裡的棍子,身體僵硬,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跑?不行!背對著野豬跑,那就是找死,這玩意衝起來比人快多了!
硬剛?更是死路一條!
他猛地想起爹和孫大爺都說過的話:“山裡規矩,春不打母,秋不打公,帶崽的牲口更不能碰,那是斷子絕孫的缺德事,山神爺都不答應!”
對!不能惹!必須讓它覺得沒有威脅!
他極力壓下心中的恐懼,慢慢地、極其緩慢地彎下腰,不是去撿石頭,而是輕輕拍了拍躁動不安的黑豹,示意它安靜。然後,他保持著彎腰的姿態,眼睛不敢和野豬對視,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旁邊的一棵大樹,慢慢地、一寸寸地往樹後挪動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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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雖然依舊齜著牙,低吼著,卻也跟著他一起慢慢後退。
那母野豬看著這一人一狗緩慢後退、沒有表現出攻擊性的樣子,刨地的動作慢了下來,但小眼睛依舊警惕地盯著他們。
趙衛國的心都快跳出胸腔了,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他一點點挪到那棵粗壯的柞樹後麵,稍微有了一點遮擋。
母野豬又盯著他們看了十幾秒,也許是覺得這兩個東西確實沒啥威脅,也許是急著帶崽找食,它最終發出一聲警告般的哼哧,甩了甩腦袋,帶著幾隻小豬崽,轉身哼哧哼哧地鑽進了另一側的林子裡,很快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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