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是它的異常值。”魚昊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他伸手碰了碰那盆梔子花,花瓣在指尖下輕輕顫動,“是宇宙這具龐大軀體裡,偶然萌生的一簇有意識的神經末梢,試圖反過來理解自身起源的、美麗的錯誤。”笑聲散進風裡,清亮得像碎冰——誰也沒料到,這些夜晚終將被命運倒置,成了日後回憶裡的暗色參照。那些關於星辰與數據的討論,關於異常值與生命起源的狂想,後來都會像冰冷的針,回刺記憶,帶來綿密的痛。就像此刻的夜風,當時隻覺得是自由,後來才懂是命運的預兆。
楊黛兒曾說:“這樣的日子能過一輩子就好了。”她說這話時,頭輕輕靠在白梵的肩上,發絲間飄著實驗室消毒水和梔子花混合的淡香——那味道很淡,卻像根細線,把白梵心裡的理想和愛意纏在了一起。她的手指無意識摸著白梵的手腕,那裡有塊淺疤,是之前操作液氮罐時不小心凍傷的,她指尖反複蹭過那道疤:“以後我幫你盯著,再也不讓你受傷。”白梵當時隻是笑,手臂不自覺環緊她的肩膀,年輕的心臟被理想和初萌的愛意填得滿滿當當,連呼吸都帶著暖意。他低頭時,能看見楊黛兒睫毛上沾了點夜風卷來的細塵,像星星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可他沒看見魚昊軒眼底那一瞬的暗波——那波動來得快,像深海裡被驚動的魚群,瞬間就隱沒了。魚昊軒轉開視線,望向城市邊緣那片過於規整的人工森林,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視網膜界麵正快速解析梔子花的生命序列,屏幕上跳出一行紅色小字:“目標基因片段匹配度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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