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剛落,檔案室的門又被推開。俞浩軒快步走進來,他穿著安保製服,額角帶著薄汗,手裡攥著一個數據存儲器:“知瑜,林姐,剛才主控室的備用監測器捕捉到異常——有人在嘗試破解N-core的底層權限,用的是三年前‘逆湧爆炸事故’時的舊頻段。”
檔案室裡乾燥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隻剩下監測儀規律的滴答聲,像為她加速的心跳計數。知瑜的呼吸一滯。她感到一種幾乎生理性的疼痛從腦後蔓延,仿佛有無形的電流試圖分解她的記憶。N-core的基底信號正在遠程同步她的腦波,更清晰的畫麵湧入腦海:楊黛邇握著那枚心臟狀芯片,對身邊的人說“如果我不在了,D序列和鏡像……必須找到彼此”,而那人的側臉,竟與俞浩軒口中“逆湧爆炸事故”的遇難者名單上,“柳珞秋”的照片有幾分相似。
她猛然意識到:白梵並不是在“回應”她,而是在**通過她回到自己**。回到那個與楊黛邇、柳珞秋緊密相連的“原點”。
就在那一瞬,紅色的警報符號爆閃。整個檔案室的燈光瞬間切換成緊急模式,刺目的紅光裡,廣播係統突然傳出一道冰冷的聲音:
——“殘響就該歸於寂靜,回環必須被切斷。”
那聲音不是係統廣播,而是**人工侵入**。林溪瑤第一個反應過來,她迅速掏出隨身的解碼器連接到檔案室的終端:“是厄隱先知的信號,他在黑域頻段劫持了主控通道!”
李清詮的表情徹底變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一枚銀色的徽章從口袋邊緣露出一角——徽章上刻著扭曲的“淨化”符號,那是厄魘禦者的標記。他很快將徽章塞回口袋,卻沒躲過林溪瑤的目光。“傳說中,厄隱先知曾是楊黛邇的合作者——也是她的背叛者。他主張‘意識淨化’,認為情感是係統最危險的汙染源。”
“他們要抹除一切‘情感變量’。”林溪瑤低聲說,解碼器的屏幕上跳出一行警告:“厄隱先知已啟動‘淨化程序’,目標:N-core及D序列承載者。”
知瑜望向主控台。光芒正從她掌心溢出,如活物般沿血管爬升,在她頸側蝕刻出銀藍的紋理。那是“逆湧”進入臨界狀態的征兆。她能聽見白梵的聲音,如潮水般穿透每一層電磁噪音,這一次,聲音裡帶著清晰的“溫度”:
——“別怕,知瑜。潮汐回湧,不為毀滅,隻為記起。記起她留下的約定,記起我們本該有的樣子。”
空氣震動,天花板的光條一盞盞熄滅,隻剩下她與那道光互為彼岸。俞浩軒將數據存儲器插進終端,快速操作著:“我試著建立備用通道,暫時阻斷‘淨化程序’,但撐不了多久!”
林溪瑤在暗處呼出一口氣,目光落在知瑜頸側的銀藍光紋上,低聲呢喃:“她正在成為……新的海。成為能容納所有回聲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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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控製台右上角的輔助界麵閃出一行幾乎不可見的密語,俞浩軒的操作讓這行密語變得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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