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航艦底層的通道裡，飄著層冷幽幽的藍光。金屬壁上的逆星鬥紋跟活了似的，順著大夥兒的腳步慢慢淌，空氣裡滿是外維能量的味兒，混著星屑銅的淡香和影氣的涼，有點滲人。每走一步都能聽見金屬共振的嗡鳴，跟巡航艦在低聲喘氣似的。
“星核室就在前麵左拐，零度艙嵌在星核室西側的能量壁裡。”李清詮捧著文獻，指尖劃過上麵的星鬥紋，“文獻上說，零度艙是用‘冷凝光晶’鑄的，能封存記憶體和備份人格，擱一千年都壞不了。”他聲音裡帶著點敬畏，還得按住鐐銬上的星鬥紋——這紋路正跟通道壁的紋路起共鳴，倒把周圍稀薄的影氣驅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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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瑤走在最前頭，劍尾的星鬥遺咎鈴突然爆起金紅微光，在前麵凝了道光盾。通道裡的反向重力殘留比倒懸塔還厲害，腳下的金屬地板時不時往上鼓個包，泛著幽藍的能量波紋。“大夥兒當心點，這地方能量流不穩，儘量挨著岩壁走，別碰那些突出來的金屬按鈕。”白梵攥著鈴繩，指尖能清清楚楚摸到林汐瑤掌心的溫度。NT標記的嗡鳴越來越響，眼前的黑夜裡老閃過些碎畫麵：外維人擺弄著複雜儀器，冷凝光晶做的艙體慢慢合上，瑤光的身影在裡頭睡著，還有……厄隱先知帶著影蝕者破壞能量裝置的樣子。
“厄隱先知來過這兒。”白梵突然開口，聲音有點沉，“我耳朵裡老聽見幻聽，有他的聲音，他在找零度艙，想把備份人格毀了。”羅文忱握緊手裡的木棍，黑衣在能量流裡輕輕飄著，眼底的影氣跟通道裡的陰寒互相排斥：“他是怕瑤光把更多秘密抖出來。”自從進了巡航艦，他體內殘留的影氣就格外躁，但也讓他對同類的氣息特別敏感，“前麵有影氣波動，挺強的，應該是厄魘禦者的人。”話剛說完，通道儘頭突然湧出來濃得像墨汁的影氣，厄魘禦者的身影從影氣裡鑽出來，渾身纏著黑色能量帶，臉上戴個猙獰麵具，就露出一雙發紅的眼睛：“林汐瑤，白梵，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麼快。”他抬手一揮，影氣化成幾道利爪，直撲四人。林汐瑤立刻揮劍，金紅劍氣撞上影氣，發出刺耳的嘶啦聲：“李清詮，你帶白梵去零度艙！我和羅文忱攔著他！”“好嘞！”李清詮應了一聲，拉起白梵的手腕，順著通道壁往星核室飛快跑。
林汐瑤和羅文忱背靠背打起來。林汐瑤的劍鈴晃個不停，金紅微光劈出一道道劍氣，把影氣撕開；羅文忱則把體內殘留的影氣凝成防禦屏障，每次用都得扛著劇痛，卻還是死死守住通道，不讓厄魘禦者往前半步：“你當年背叛青城，就是為了投靠厄隱先知？”林汐瑤一邊揮劍一邊問。
羅文忱的動作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疼：“是我當年糊塗，現在就想贖個罪。”他猛地催動影氣，化成一道黑色利刃，刺穿了一道影氣利爪，“今兒個就算拚了這條命，也不能讓你們破壞Erra-0計劃！”星核室裡，李清詮帶著白梵找到了零度艙。那是個半透明的艙體，冷凝光晶做的，泛著柔和的藍白微光，艙體表麵刻滿了複雜的逆星鬥紋，跟林汐瑤的劍鈴、白梵的魄鈴是一路的。艙裡頭，備份人格瑤光靜靜躺著，穿一身外維銀白衣服，眉眼跟林汐瑤一模一樣，就是臉色慘白，沒一點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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