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留下滿室死寂。
空氣仿佛凝固了,趙蘭、秦雪瑤,還有管家劉福,三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張光潔的茶幾。
茶幾上,一百萬的支票孤零零地躺在一角,顯得那麼單薄,甚至有些可笑。
而在它旁邊,那隻散發著異香的白玉瓷瓶,那疊厚重泛黃的地契,以及那塊散發著無形煞氣的紫金色令牌,正靜靜地躺著,仿佛三座沉重的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瘋子……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趙蘭是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一聲尖利刺耳的叫聲。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因憤怒而漲得通紅。
“他以為他是誰?神仙下凡嗎?還延壽十年的丹藥,還金陵路一半的地契,還號令百萬雄師的令牌?他怎麼不說他能上天呢!”
她歇斯底裡地咆哮著,試圖用聲音的高度來掩飾內心的那一絲慌亂。
“劉福!劉福你死人啊!”趙蘭指著茶幾上的東西,對還在發愣的管家命令道,“把這些垃圾!這些騙人的玩意兒!全都給我扔出去!立刻!馬上!”
“是,是夫人……”劉福一個激靈,連忙點頭哈腰地走上前,伸出手就要去收拾那些“垃圾”。
“等等!”
就在劉福的手即將碰到那塊紫金色令牌時,秦雪瑤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劉福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趙蘭也愕然地看向自己的女兒:“雪瑤,你乾什麼?你不會真信了那個山炮的鬼話吧?”
秦雪瑤沒有回答母親,她緩緩走到茶幾前,目光複雜地審視著那三樣東西。
她和母親不一樣。
母親看到的是荒誕,是笑話。
而她,秦雪瑤,天海大學金融係的高材生,秦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看到的是一絲……詭異。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那顆所謂的“小還丹”上。隔著瓶口,那股奇異的藥香鑽入鼻腔,竟讓她連日來因為公司項目而煩躁的心緒,莫名地平複了許多。這絕不是普通香料能有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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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那疊地契。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麵的一張,紙張的質感古老而堅韌,絕非現代工藝所能仿造。上麵的字跡是用朱砂寫就,印章更是聞所未聞的古篆體。她雖然看不懂,但直覺告訴她,這東西……或許不是假的那麼簡單。
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了那塊“龍神令”上。
一種莫名的心悸感湧上心頭。
那塊令牌不知是何種材質所鑄,非金非木,入手冰涼。上麵雕刻的五爪神龍,每一片鱗甲都清晰可見,龍目炯炯,仿佛活物一般,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生殺予奪的無上威嚴。
僅僅是看著它,就讓秦雪瑤這個天之驕女,產生了一種想要俯首稱臣的衝動。
這……絕不可能是地攤上十塊錢一個的工藝品!
“雪瑤,你發什麼呆呢?趕緊讓劉福把這些晦氣的東西扔了!”趙蘭見女兒半天不說話,不耐煩地催促道。
秦雪瑤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她抬起頭,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媽,給爸打個電話。”
“給你爸打電話乾什麼?這點小事還用得著驚動他?”趙蘭不以為然。
“打!”秦雪瑤的語氣不容置疑,“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他。”
趙蘭被女兒的氣勢鎮住了,雖然心中不滿,但還是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丈夫秦天明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老婆,什麼事?我這正開會呢。”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富有磁性的中年男人聲音。
“天明!你那個該死的老戰友,到底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裡找來的女婿!”趙蘭一開口就是一通抱怨,將剛才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就一個從山溝溝裡鑽出來的土包子,居然還敢獅子大開口,拿一堆破爛來羞辱我們秦家!我給了他一百萬,讓他滾蛋了!”
電話那頭的秦天明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了一聲輕笑。
“一個山裡小子而已,犯不著生這麼大氣。一百萬打發了也好,省得以後糾纏不清。行了,我這忙著呢,先掛了。”
“等等!”
眼看秦天明就要掛電話,秦雪瑤一把搶過手機。
“爸,是我。”
“哦?雪瑤啊,怎麼了?”秦天明的語氣溫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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