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雲頂莊園外,一輛加長版的黑色勞斯萊斯,正平穩地,行駛在下山的路上。
車內,氣氛有些……詭異。
藏鋒和柳如煙,並排坐在寬敞的後座上。
而在他們的對麵,秦雪瑤,正襟危坐,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攪在一起,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她的腦子,直到現在,還是一片空白。
從宴會廳出來後,她就被藏鋒,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請”上了這輛車。
她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見誰。
她也不知道,等待著自己,和整個秦家的,究竟是怎樣的命運。
她現在,就像一個等待著最終宣判的囚徒,心中,充滿了無儘的忐忑與……迷茫。
“那個……”
最終,還是藏鋒,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看著對麵那個,把頭都快埋進胸口裡的前未婚妻,有些無奈地說道:“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
秦雪瑤嬌軀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她現在,哪裡還敢把他當成那個,可以隨意羞辱的“土包子”?
在她眼中,眼前這個男人,比魔鬼還要可怕!
柳如煙看著她這副鵪鶉似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柔聲細語地說道:“秦小姐,你不用怕。”
“我家小師弟,心腸最軟了。”
“不然,你以為你現在,還有機會,坐在這裡嗎?”
秦雪瑤聞言,嬌軀又是一顫。
她知道,這位仙子般的人物,說的是實話。
若非藏鋒最後那句“算了”,此刻的她,恐怕早已和李家父子一樣,成了冰冷的屍體,或者……生不如死的廢人。
“我……”秦雪瑤的嘴唇翕動,終於鼓起勇氣,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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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漂亮的鳳眸,此刻,已經哭得紅腫,像兩隻受驚的小兔子。
她看著藏鋒,那張曾經寫滿了驕傲與不屑的俏臉上,隻剩下無儘的悔恨與卑微。
“對……對不起。”
她用儘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了這三個字。
“以前……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狗眼看人低……”
“我……我……”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藏鋒看著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歎了口氣。
“行了,別哭了。”他有些頭疼地說道,“師父說了,女人的眼淚,是世上最麻煩的東西。”
“今天讓你來,不是為了聽你道歉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平淡起來。
“大師姐那個人,性子急,做事喜歡一刀切。她說要讓你秦家三代不能從政從商,那便是軍令,誰也改不了。”
聽到這話,秦雪瑤的俏臉,“刷”的一下,又白了。
“不過……”藏鋒話鋒一轉,“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天海市,馬上就要變天了。李家的產業,秦家的舊部,還有張家趙家那些牆頭草,總得有個人,出來收拾爛攤子。”
“你,聽得懂我的意思嗎?”
秦雪瑤聞言,猛地抬起頭,那雙黯淡的美眸中,第一次,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
她不是傻子!
相反,她很聰明!
她瞬間就明白了藏鋒話語裡的深意!
李家倒了,秦家廢了,張家趙家,也元氣大-傷,不足為懼。
整個天海市的權力格局,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真空!
這是一塊,大到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的蛋糕!
而藏鋒,這個親手締造了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顯然,對親自下場,去瓜分這塊蛋糕,沒有半點興趣。
他需要一個……代理人!
一個,替他執掌天海,替他收拾殘局,替他……打理這一切的,代理人!
而自己……
秦雪瑤的心,狠狠地,狂跳了起來!
她看著藏鋒,嘴唇哆嗦著,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你的意思是……讓我……?”
“不然呢?”藏鋒理所當然地反問道,“在天海,除了你,我又不認識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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