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
幾人被嚇得不輕，喏喏的，也不敢再說些什麼。
畢竟兩個混子是什麼人，全村都知道，而他們隻是親戚並非一家人，為了他們再搭上自己，不合算。
我以為事情到這裡，就算揭過了。
卻沒想到，我爸會突然開口。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人家不也受傷了嗎？您看，能不能就這樣算了，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鬨成這樣……」
他話沒說完，杜老師直接打斷了他。
「唐莉爸爸，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你們不管兩個小姑娘，知道她們在農村過的什麼日子嗎？那兩個流氓，把你家狗都毒死了，哪個正常人，遇到這樣的事，不討個說法？你倒好，胳膊肘儘往外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都是你授意的呢，真有意思！」
杜老師平時看起來話不多好相處，可如今一番諷刺拉滿的話，直接把我爸整得滿臉通紅。
他連連否認。
「怎麼可能，莉莉是我女兒，我怎麼可能讓人家打殺她，我……」
他手忙腳亂地解釋，警察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他：「知道你們當大人的平時忙，但孩子在家，好歹也關注下，知道你們忙生活不易，但偶爾回來一趟，也能讓人安心些不是？」
「是是是……」我爸被警察訓得連連點頭。
卻不料這時，我後媽又站出來賠笑。
「我這個女娃娃，我知道她的，一直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人家肯定也是看到她那樣，才會……」
「蔡淑芬，你有病嗎？」我冷聲打斷後媽討好似的喋喋不休。
她和我爸慣常喜歡貶低我和我姐，可她不知道，她的一時嘴巴痛快，在別人看來則是家人都不維護的小雜種們，隨便去欺負。
以前她們貶低我們時，我還小，雖然不舒服，但不知道這事兒該怎麼反駁，會帶來怎樣的結果。
可重活一世，我看了更多世事，明白了更多道理，比如身份都是自己給自己的，也就再不會任由她踩著我們的脊梁和自尊，抬高自己去。
現下，蔡淑芬從來沒見過我這樣的神情，嚇了一跳，竟不自覺往後退了一小步，等反應過來，就不滿地朝我爸看去，意在讓他來收拾我。
我爸接到信號，頓時怒了，抬手就要來揍我：「唐莉莉有你這麼跟你媽說話的嗎？」
「她算我哪門子媽，我要是有她這種四處詆毀造謠我的媽，我還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還有你，都說有了後媽就有後爸，我從小到大，你說說，你除了揍我，還給了我什麼？
「既然你什麼都沒給我，你現在又憑什麼打我？哦，你還給了我一條命，早知道被你們生下來是過這種苦日子，我就不來了，你打吧，你把我媽打走了，就因為她沒給你生個兒子，那你現在打我，把我打死，我也跟著解脫了……」
說到最後，我使勁掐了一把大腿，頓時痛得眼淚狂飆，差點連話都說不清了。
可這落在旁人眼裡，就是我放在心裡十來年的委屈，引人同情。
10
我爸被我氣得腦袋上青筋直冒，指著我「你」了半天，又礙於杜老師和警察在場，終究不敢動手。
這時村支書和副校長走過來，村支書簡單給我爸介紹了下副校長，並說了下之前我去市裡參加奧數比賽並且成績還不錯的事。
我爸聽得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跟副校長去握手，說一些恭維的話，看向我的時候眼神就複雜了一些。
「哎，我們都沒時間管她們的，主要還是老師們教得好……」
副校長：「這孩子潛力大，好好培養，以後不比男孩子差……」
之後就說奧數比賽的事以及之後比賽若能獲獎之類的，對我來說前途會有什麼改變，對家裡會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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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如果我成績好比賽結果突出，以後被縣城或者市裡的學校看上，對我弟來說，也是個很好的助力等。
一張大餅畫下來，我爸聽得臉紅脖子粗，看向我的眼神都帶上了熾熱。
我心裡默默給副校長點了個讚，不愧是將來做到教育局一把手的人，這個口才真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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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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