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爸他們花了大價錢才把我弟送進城裡一個排名第七的實驗小學，這輩子他想來我這所學校的附屬小學。
我們這所學校的附屬小學，在市區能排前三。
眼看我弟上小學的事提上日程，周末時，我爸把我接到了他家去。
難得的是，這次桌上不止剩菜，後媽還燒了兩個肉菜歡迎我。
不過我看電視的時候，聽到我爸跟後媽閒聊，說到我姐馬上就初中畢業了的事。
後媽直說：「女孩子讀太多書沒用，以後還不是要找個人嫁了，有個初中文憑已經很不錯了，之後就讓她出去打兩年工，到年紀就找戶人家嫁了就是！」
我爸樂嗬嗬，盤算著：「到時候咱們收多少彩禮合適？」
後媽：「反正少了六萬不得行！」
我心中冷笑，姑且讓他們做做夢好了。
等到吃飯，他們提到我弟上小學的事。
我瞎說：「我問過招生辦的老師了，我們家這種情況，我弟去我們學校上學問題不大，但還是要進行一次入學評估。」
聞言，我爸和後媽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欣喜起來，想必他們已經打聽過我弟進附屬小學的難易程度。
轉而又聽後媽問：「什麼入學評估，怎麼沒聽人說過？」
我邊吃邊瞎編：「就是一些簡單的問答題，要不是測智商，要不就該跟之後分班有關。」
聞言我爸和後媽對視一眼，接著聽後媽說。
「莉莉啊，你替你們學校得了那麼多獎，你弟肯定要去最好的班啊，還評估什麼嘛，那麼麻煩！」
我爸跟著說：「是啊，你就小磊這麼個兄弟，他的智商肯定跟你一樣嘛，你得幫幫他！」
後媽：「再說將來你嫁人，還不是要仰仗你弟這個娘家人，你弟有本事了，誰還敢小瞧你？」
我爸和後媽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可帶勁兒了，但我隻顧埋頭吃，得空才敷衍地嗯兩聲。
眼見我快吃完兩盤肉菜了，我爸再忍不住把盤子往後撤了下。
「你弟還沒吃呢，給他留點！給你說的這些，你到底記住沒有？」
唐磊用不吃飯來表達對我的厭惡。
沒了想吃的菜，我直接放下筷子，不客氣道。
「肯定不行啊，你們以為我沒問過招生老師嗎？你們打聽過就該知道附屬小學的入學條件，要是我沒在學校，估計連評估資格都沒有，你們還想怎樣？」
我爸被我懟得臉上表情差點沒繃住：「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不行？」
「那行，我之後再問問。」懶得跟他多費口舌，我起身就走。
後媽給我爸使了個眼色，我爸不情不願送我出門，路上又 pua 我一遍，還給我打上了感情牌。
「家裡三個孩子，我跟你後媽養你們不容易……」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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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四歲你們就來城裡了，我是跟我姐和奶奶一起長大的，其次，我來這邊上初中，學費全免，生活費學校有補貼，就連穿的衣服不是校服，就是人家送的，我姐情況跟我一樣，我真不知道你們養我們有哪點不容易。」
我爸被我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抬手就要來揍我，但礙於路上來來去去那麼多人，他不敢，隻低聲威脅我。
「叫你幫你弟，你這麼不情願，那就別怪我這個當爹的狠心了，要知道你的戶口現在還在老子手上，你娃娃還翻不了天！」
我聳肩咧出個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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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親愛的爸爸，你可別手下留情，反正不讀書我的人生就毀了，你最好能一次就弄死我，不然我不介意拉你全家一起下地獄，你猜我會怎麼做？」
也不知是我笑得太瘮人還是我的話嚇到了他，他往後一趔趄，臉上表情十分複雜，指著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次不歡而散，沒過多久小學招生辦的老師找到我，說我爸媽來谘詢我弟上學，讓我也過去一趟，主要是確認下身份。
我過去的時候，招生辦老師跟我走了遍正常流程，沒問題後看了我兩眼，見我頷首，這才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此前我給她的資料，對我爸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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