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威夷島嶼的輪廓在海平麵儘頭漸漸模糊成一道暗黑色的剪影,海風中還裹挾著熔岩灼燒的焦糊味與邪煞之氣的殘留,如同附骨之蛆般揮之不去,卻已遠不及方才戰場的慘烈。葉天周身縈繞著一層微弱的空間漣漪,如同透明的水波紋般在海麵上擴散,他弓著背脊,雙手死死攥著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帶著華展鴻與四大圖騰在海麵上疾速穿梭——這是他的家,天瑤山莊,是此刻唯一能庇護他們的避風港,他必須帶著華軍首安全抵達。
葉天的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海水中,激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每一次空間能量的調動,都如同鋼針般狠狠穿刺著他枯竭的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刺痛,冷汗浸濕了他的衣衫,貼在身上冰冷刺骨。斬殺八岐大蛇時的能量透支、抵禦蟻龍王帝王威壓時的苦苦支撐,早已耗儘了他體內大半魔法能量,此刻強撐著施展空間魔法逃亡,全憑一股“守護”的意誌力硬撐——這裡有他的童年記憶,有守護家園的責任,更有不能讓身邊人隕落的執念。他的視線有些模糊,耳邊傳來陣陣轟鳴,隻能靠著對家的熟悉感知空間節點,儘可能加快速度,遠離那片被戰火吞噬的島嶼。
他身旁的華展鴻狀態愈發糟糕,原本筆挺的黑色軍裝沾滿了塵土、乾涸的血漬與魔物的黑煞殘留,變得破敗不堪,鬢角的霜白在海風的吹拂下顯得格外刺眼,如同染上了一層寒霜。這位曾經叱吒風雲、以一己之力斬殺三頭帝王級魔物的禁咒法師,此刻連站立都需要緊緊倚靠在葉天肩頭,身體微微顫抖,呼吸沉重而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痛楚,胸口劇烈起伏,仿佛要將肺裡的空氣全部耗儘。他的眼底原本深邃如星空的光芒,此刻黯淡如風中殘燭,再也不見往日睥睨天下的威嚴與銳利,隻剩下深深的疲憊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華展鴻抬手按住胸口,指縫間滲出的金色血跡已經凝固成痂,卻依舊能看出禁咒透支帶來的神魂損傷有多嚴重,那是連治愈魔法都難以快速修複的本源創傷。
四大圖騰緊隨其後,氣息同樣萎靡不堪,不複往日的神勇:月蛾皇的雙翼無力地耷拉著,如同被雨水打濕的綢緞,原本璀璨如星光的鱗粉黯淡無光,失去了淨化邪煞的力量,偶爾扇動一下都顯得異常艱難,翅膀邊緣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它曾在天瑤山莊的花叢中飛舞,此刻卻連振翅都費力;神鹿周身的綠光變得微弱至極,如同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鹿角上的金色符文閃爍不定,時明時暗,四蹄踩著的祥雲也有些渙散,如同即將消散的霧氣,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它曾飲遍山莊溪流的清水,如今卻隻能勉強支撐身形;圖騰玄蛇蜷縮成一團,緊緊纏繞在葉天的手臂上,深黑色的鱗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與寒意,變得灰蒙蒙的,上麵的暗金色古老符文如同休眠般沉寂,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凜冽鋒芒——它曾盤踞在山莊的古樹上休憩,此刻卻隻能靠汲取葉天的微弱能量維持清醒;海東鷹神落在華展鴻的肩頭,金紅相間的翎羽脫落了不少,露出下麵蒼白的皮膚,連尖銳的啼鳴都變得嘶啞無力,如同破鑼般刺耳,卻依舊用那雙銳利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守護著兩人的安全——它曾在山莊的天空盤旋翱翔,此刻卻連高飛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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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海麵上疾馳了多久,天空漸漸陰沉下來,雲霧繚繞中,一座隱匿在崇山峻嶺之間的山莊終於清晰地出現在視野儘頭——天瑤山莊。青瓦白牆隱於蒼翠林木間,四周被濃鬱的自然魔法能量環繞,山巒疊翠,綠樹成蔭,溪流潺潺,鳥語花香,與方才夏威夷島的煉獄景象形成天壤之別,仿佛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這是葉天從小長大的地方,一草一木都刻著他的記憶:院角的老槐樹是他兒時爬樹掏鳥窩的地方,門前的溪流曾映著他修煉魔法的身影,圍牆邊的花叢是月蛾皇最愛的棲息地。山莊外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綠色結界,那是曆代守護山莊的法師布下的防禦,如同透明的翡翠般流轉著溫潤的光澤,蘊含著純粹的生命能量,一靠近便讓人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體內紊亂的魔法能量也變得平穩了些許。
葉天耗儘最後一絲空間能量,帶著眾人穿過綠色結界,重重地落在山莊的青石板路上。剛一觸及熟悉的地麵,他便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冰冷的石板——這是他走了無數次的路,此刻卻讓他感到無比沉重。他劇烈地喘息起來,胸口如同拉風箱般起伏,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被他強行咽了下去。四大圖騰也隨之落地,月蛾皇直接趴在了庭院角落的草地上,那是它最熟悉的休憩處,翅膀微微顫抖,似乎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神鹿緩步走到門前的溪邊,低頭舔舐著清澈的溪水,補充著消耗的能量,溪水倒映著它疲憊的身影;圖騰玄蛇緩緩舒展身軀,在青石板路上緩慢爬行,吸收著周圍熟悉的自然能量;海東鷹神則撲棱著翅膀,落在院中央老槐樹的樹枝上,閉目凝神,恢複著體力,樹枝的紋路還是它記憶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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