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蕭褪去工作服後，便拖著身子往家中走。
冬夜風寒，他走到一半，才發覺雙腿不知何時已凍得沒有知覺，才發現自己竟忘了打車回家，走了一路。
直到一輛黑色轎車在他身邊停下：“上車。”
熟悉的命令式語氣，讓賀蕭恍惚間抬起頭。
便瞧見宋靈兒的臉龐撞入他的視線，眼中充滿著擔憂。
他剛想開口，下一秒便覺得天旋地轉，世界在眼前顛倒，他徹底昏了過去。
睡夢中，他仿佛又憶到了從前的畫麵。
那時，也是雪夜。
他離家一年，總想回家，江槿瑜便哄著他：“阿蕭，你若覺得院內冷清，我們便要一雙兒女吧。”
聽了這話，他當即搖了搖頭。
那時，他隻覺得這邊的世界一切都很新鮮。
並未想過要在這結婚，與他人生兒育女，永遠留在此處。
直到夜裡，他閒來無聊想要出門觀雪，卻失足落入了水池中。
“阿蕭！”
江槿瑜眼都沒眨，立即脫衣跳入水池中救他。
甚至命人燒了整夜的熱水，為他暖身。
還有第二年的寒冬，他生了一場大病，大雪阻了路，早早便請好的太醫卻因此誤了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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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槿瑜卻扯下臉，去相鄰府院請太醫，挨個府挨個府的跪地求。
還有第三年……
夢憶到最後，他感覺自己眼角流出兩股冰涼。
待睜眼，視線清晰那一刻，他才看清了宋靈兒的臉龐。
兩人額頭相抵，兩唇間距僅有一指。
這時，他才發現那兩股淚不是他的，竟是宋靈兒的。
賀蕭呆愣地看著她，心中有道不出的情緒。
他微微張開嘴，想開口，下一秒就被宋靈兒緊緊抱住。
她的鼻息輕吐在他耳側，似是在喃喃：“對不起，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先走……”
“還好……還好你沒事……”
賀蕭心尖一酸。
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如此珍視了。
隨後便抬起手，撫了撫她的背。
宋靈兒感受到他的動作後，身體一僵，抱住他的手又緊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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