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號波動幾下，變成一條直線。
“可以。”他說。
凱斯鬆了口氣，抬手擦汗。剛想說話，眼前突然一黑，腦袋嗡了一聲。
他扶住工作台，穩住身體。
“怎麼了？”淩燁立刻站起來。
“沒事。”凱斯擺擺手，“就是有點暈，可能站太久。”
“你昨晚睡了幾小時？”淩燁走近一步。
“四個吧。”凱斯笑了笑，“夠了。”
淩燁盯著他幾秒，突然伸手摸他後頸。
凱斯一怔。
有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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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了？”他問。
“沒有。”凱斯搖頭，“就是累。”
淩燁沒說話，轉身去醫藥箱翻了會兒，拿出一支退熱貼。撕開包裝，直接貼在凱斯額頭上。
“你——”凱斯愣住。
“別說話。”淩燁把藥盒扔回去，“修完這台，你就去休息室躺著。沒我命令不準出來。”
“可還有三台沒查——”
“我說了算。”淩燁打斷他，“還是你想讓我上報你違規返崗？”
凱斯張了張嘴，最後笑了。“行，你說得對。”
淩燁沒理他，低頭看下一台機甲的日誌。
凱斯站在原地，額頭貼著冰涼的退熱貼，看著那個背影。
他知道淩燁不會說關心的話，也不會承認在意。可他會記住你哪裡受傷，會親手做零件給你用，會在你發燒時一句話不說就給你貼退熱貼。
這就夠了。
“隊長。”他忽然開口。
“嗯？”
“下次能不能換個味道的退熱貼？”凱斯咧嘴一笑，“薄荷的太衝了。”
“倉庫隻有這一種。”淩燁頭也不抬。
“可我記得上周進了檸檬味的。”
“被我拿走了。”
“為什麼？”
“不喜歡。”淩燁合上日誌本，“我覺得難聞。”
凱斯愣了幾秒，忽然明白了。
他沒再說話，笑著低下頭，繼續收拾工具。
陽光照進車間，落在地上。油漬在光線下泛著暗光。
淩燁走到下一台機甲前，拉開外殼。
凱斯收拾好背包，正要走，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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