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領扣，信息素緩緩擴散。淩燁靠在座椅上，肌肉不自覺地放鬆。
“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他輕聲問。
“嗯。”凱斯點頭，“從你答應重新開始那天就開始了。”
“所以人事調整、行程安排、連行李都打包好了——你早就打算把我帶走？”
“不然呢？”凱斯轉頭看他，目光深邃，“你以為我會給你反悔的機會？”
淩燁低笑：“你這叫強行劫持。”
“是帶你回家。”凱斯伸手撫他發絲，“而且你沒拒絕。”
“我拒絕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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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凱斯靠近，聲音低沉溫柔，“你是我的，淩燁。從你在我床上醒來的那一刻起，你就逃不掉了。”
淩燁望著他，想抽回手，卻被輕輕按住。
凱斯俯身，手臂撐在他兩側，目光鎖住他：“這次旅行，我說了算。”
艙內安靜，循環係統發出輕微嗡鳴，如同昨夜的餘韻，卻不讓人煩悶。
淩燁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彎了彎嘴角：“……隨你。”
凱斯沒退開，指尖輕輕擦過他後頸那道印記，動作極輕，像是怕驚擾什麼。
“你知道嗎？”他低聲道，“我以前最怕你恨我。”
淩燁眯眼：“現在不怕了？”
“現在不怕了。”凱斯微笑，“因為你不會離開我。”
他收回手，坐回對麵，啟動自動巡航。
窗外星河流動，飛行器平穩前行。淩燁閉上眼，以為能入睡，卻總感覺有一道視線落在身上。
他睜開一條縫，正對上凱斯的目光。
那人靠在椅背上，看似在看終端，實則一直注視著他。
淩燁沒戳破，隻是默默把手探進褲兜，摸到一張折疊整齊的紙條——那是他昨晚偷偷從終端打印的婚約終止證明。
他沒燒，也沒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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