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手,直接反客為主,開始指揮起來。
“吹鼓的,用力吹!抬轎的,走穩點!我們這當客人的都比你們急!”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僵硬的村民,在蕭衍的催促下,竟然真的重新敲起了鑼。
打起了鼓,抬著花轎,繼續向著河對岸走去。
隻是那鑼鼓聲,聽起來有氣無力,充滿了委屈。
江燼和冷清秋跟在後麵,已經徹底麻木了。
她們感覺自己不是來闖什麼秘境,而是跟著一個精神不正常的家夥,來這裡大鬨天宮的。
隊伍很快來到了那座血河之上的獨木橋。
“過了這奈何橋,就到新娘家了!”
老村長有氣無力地喊了一句,連聲音裡的亢奮都消失了。
他現在隻想趕緊把這幾個瘟神送走。
隊伍踏上獨木橋,天空如期暗了下來,血月高懸。
河中,無數蒼白的手臂依舊在揮舞。
然而這一次,蕭衍連看都懶得看它們一眼。
他大搖大擺地走在隊伍最中間,甚至還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那輕鬆愜意的模樣,仿佛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血河裡的手臂,似乎也被他這囂張的態度給整不會了,揮舞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就在花轎走到橋中央時。
“我的兒啊——!你死得好慘啊——!”
對岸的桃花村裡,那淒厲的哭嚎聲,準時響起。
喜慶的鑼鼓聲,戛然而止。
所有村民臉上的表情,再次開始凝固,準備轉向蕭衍三人。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轉頭。
“哭什麼哭!大喜的日子,晦氣!”
蕭衍一聲爆喝,聲音如同驚雷,瞬間蓋過了那女人的哭嚎。
他這一嗓子,不僅把江燼和冷清秋嚇了一跳,更是把對岸那哭嚎聲都給硬生生噎了回去。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所有村民都僵在了原地,似乎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蕭衍清了清嗓子,雙手叉腰,對著桃花村的方向喊道
“人都死了,就節哀順變!別耽誤了活人娶媳婦!再嚎喪,信不信我過去把你家房頂給掀了!”
“……”
桃花村裡,一片死寂。
那哭聲,再也沒有響起。
蕭衍滿意地點了點頭,回頭看向那群呆若木雞的村民。
“看我乾嘛?走啊!繼續!”
村民們一個激靈,如夢初醒,連忙敲鑼打鼓,抬著轎子,用逃命般的速度衝過了獨木橋,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
江燼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發現,用任何常理來揣度這個武道文盲,都是在為難自己。
隊伍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了桃花村。
村子裡張燈結彩,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著紅燈籠。
隻是燈籠裡透出的光,是幽綠色的,照得整個村子陰森森的。
村子中央的曬穀場上,擺了幾十桌宴席。
隻是宴席上,空無一人。
“新郎官,該拜堂了!”
老村長將花轎裡的紙人新郎請了出來,有氣無力地喊道。
隨後,幾個紙人媒婆走進村裡最大的一間屋子,片刻之後,攙扶著一個蓋著紅蓋頭,身形高挑的“新娘”走了出來。
“吉時已到,新人拜天地!”
隨著老村長一聲高喊,紙人新郎和那位神秘的新娘,開始對著天地,對著空無一人的酒席,機械地一拜,二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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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對拜!”
當新郎和新娘相對而立,緩緩彎腰的瞬間。
蕭衍的目光,落在了那位新娘的腳上。
那是一雙……穿著大紅色繡花鞋,但明顯屬於男人的大腳。
“有意思。”
蕭衍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
拜堂結束,老村長高聲宣布
“送入洞房!”
媒婆攙扶著新郎和新娘,就要往屋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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