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的戰吼聲漸漸平息,但那股凝成實質的鐵血煞氣。
依舊如血色狼煙般盤踞在廣場上空,久久不散。
觀禮台上的各方巨擘,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他們帶來的護衛,在自家的地盤上,也算得上是百戰精銳。
可跟下方這數萬名夏武聖地的弟子一比,簡直就是一群綿羊。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弟子,這是一支隨時可以拉出去,征伐一方大域的虎狼之師!
就在這片壓抑的寂靜中,兩名身姿挺拔的聖地執事。
邁著沉穩的腳步,從中央神殿走出。
他們沒有走向蕭衍,而是徑直走到了廣場中央,那片最空曠的區域。
兩人合力,抬出了一座古樸的青銅祭壇。
祭壇之上,空無一物。
“搞什麼名堂?”
“登位大典,不設王座,卻擺一座祭壇?”
觀禮台上的賓客們,再次交頭接耳,滿腹疑雲。
在他們的認知中,修煉者逆天而行,信奉的是自身的力量,從不敬天地,更不拜鬼神。
這夏武聖地,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在眾人的注視下,又有兩名女仆裝扮的黑翼族少女。
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由萬年沉香木製成的木匣,走到了祭壇前。
她們打開木匣,從中取出了一卷泛黃的……地圖。
那地圖不知經曆了多少歲月,材質似皮非皮,似帛非帛,邊緣已經殘破不堪。
上麵用最古老的朱砂墨,勾勒著早已模糊的山川河流。
一股蒼茫、古老,帶著人道煙火氣息的韻味,從地圖上散發出來。
“地圖?”
“他們要祭拜一幅地圖?”
這一下,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哼,我倒是聽說過。”
萬古神朝的太子,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這夏武聖地的前身,不過是某個偏遠小世界中的一個凡人國度,名為‘大夏’。這地圖,想必就是他們那所謂的祖地吧。”
“一個凡人國度?”
九霄天宮的長老捋了捋胡須,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諷
“修煉者不思進取,反而學凡人那套尋根問祖的把戲,真是可笑。”
“區區五千年的曆史,在浩瀚的宇宙長河中,不過是彈指一瞬。這樣的根基,也配稱聖地?”
一道道夾雜著輕蔑與不屑的議論聲,在觀禮台上響起。
他們看出來了,夏武聖地底蘊是有的,戰力也是強的,似乎是個沉湎於過去的蠢貨勢力!
一個隻知道抱著祖宗牌位哭的勢力,終究走不遠。
陸聖站在人群中,聽著這些刺耳的議論,一張老臉氣得發青。
但他沒有反駁。
他隻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憐憫地掃過那些自以為是的家夥。
一群蠢貨。
你們根本不知道,那幅地圖,代表著什麼。
就在這時,蕭衍動了。
他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座青銅祭壇之前。
他沒有跪拜,甚至沒有彎腰。
他隻是伸出手,寬大的手掌,輕輕地覆蓋在那幅古老的地圖之上。
閉上雙眼,仿佛在感受著那來自遙遠時空的脈動。
夏國在原始中崛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從大破滅時代的廢墟中,人族點燃第一縷薪火。
到先輩們浴血奮戰,於凶獸環伺的絕境中,開辟出生存的土壤。
七千一百年風雨……
這條路,太長,也太苦。
“也罷。”
蕭衍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
他緩緩轉身,麵對著廣場上數萬弟子,麵對著觀禮台上各方勢力的使者。
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那個常年不離身的悟道酒壺。
拔掉塞子,將其中散發著七彩霞光,酒香醇厚到極致的靈酒,傾倒在祭壇前的地麵上。
“此酒,敬我大夏,戰死的英魂!”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天道綸音,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清晰響起。
做完這一切,他將酒壺收起,目光掃視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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