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陰影上浮的速度並不快,但每升高一分,帶給眾人的壓迫感便增強一分。
秦稷的臉色已經變得無比凝重,神王領域蓄勢待發,死死地護住整艘樓船。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陸夭夭的小臉有些發白,下意識地抓住了蕭衍的衣角。
終於,那東西破開了水麵。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浪,灰黑色的海水隻是像溫順的綢緞般。
從一個龐大的、無法形容的輪廓上滑落。
那是一頭巨獸。
它的體型比大秦帝國的樓船還要龐大數十倍,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移動山脈。
它的身體呈現出一種灰敗的岩石質感,上麵布滿了溝壑與孔洞。
卻看不到眼睛和嘴巴,更像是一塊巨大的、擁有生命的浮石。
最詭異的是,這頭巨獸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氣息。
也沒有任何修為波動,隻有一股與這片無儘海如出一轍的,濃鬱到化不開的死氣。
“不死海獸。”
蕭衍懶洋洋地吐出了四個字,仿佛在介紹一道家常菜。
“吼——”
那頭不死海獸似乎感受到了挑釁,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咆哮。
那聲音不像是從喉嚨裡發出的,更像是無數岩石摩擦擠壓產生的轟鳴,直接在人的神魂中響起。
下一刻,一道粗壯無比的灰色水柱,夾雜著足以侵蝕神魂的死氣。
從海獸身上一個巨大的孔洞中噴射而出,朝著樓船轟然砸來!
“找死!”
不等秦稷出手,江燼已經興奮地尖叫一聲,火紅色的身影瞬間衝了出去。
她那嬌小的身軀與龐大的海獸形成了極度誇張的對比,但身上爆發出的拳意,卻如同一顆即將爆炸的恒星!
“給老娘趴下!”
轟!
赤紅色的拳罡,如同天外隕石,狠狠地砸在了不死海獸的“頭頂”。
整片海域都為之巨震,不死海獸那山脈般的身軀,被這一拳硬生生砸得下沉了數百米,激起滔天巨浪!
“就這?”
江燼雙手抱胸,懸浮在半空中,火紅的短發飛揚,臉上寫滿了不屑。
然而,下一秒,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隻見那被她轟出的巨大凹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就恢複了原狀,仿佛從未受過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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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意思。”
江燼的嘴角咧開一個好戰的弧度,正準備再來一拳。
一道冰藍色的劍光,卻比她更快。
嗤!
雲昭月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海獸的另一側,手中神劍“白雪”輕輕一劃。
一道長達萬丈的纖細劍痕,憑空出現在海獸的身上,深可見骨,劍痕邊緣。
甚至凝結出了一層冰藍色的寒霜,死死地壓製著死氣的蠕動。
“熱血白癡,用蠻力是沒用的。”
雲昭月清冷的聲音響起。
“死冰塊,你說誰呢!?”江燼瞬間炸毛。
眼看兩人又要打起來,那頭不死海獸卻再次咆哮。
身上數十個孔洞同時噴出水柱,鋪天蓋地地朝著兩人砸去。
江燼和雲昭月冷哼一聲,各自施展神通,拳罡與劍氣交織,將那些水柱儘數轟碎。
一時間,海麵上轟鳴不斷,神光四溢,打得好不熱鬨。
樓船之上,蕭衍卻靠在船舷上,優哉遊哉地掏出悟道酒壺,喝了一口,看得津津有味。
秦稷和一眾大秦將士,則看得心驚肉跳。
這兩位聖女的實力固然強大,可那頭海獸也太詭異了。
無論受到多重的傷,都能瞬間恢複,仿佛根本不會死。
“行了行了,別把玩具打壞了。”
就在這時,蕭衍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江燼和雲昭月動作一頓,雖然心中不爽,但還是停了下來,各自飛回了船上。
“武道文盲,搞什麼鬼?這破石頭打又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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