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瀾的手停在半空,偽信物已經消失在凹槽中。石門緩緩開啟,冷風從地底湧出,帶著一股陳舊的氣息。那心跳聲還在繼續,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的骨頭縫裡。
他收回手,指尖微微發麻。石門上的塔紋清晰可見,和母親耳墜上的完全一樣。這紋路不隻是標記,更像是某種回應。他知道不能再等。
“我進去。”他說。
話音落下,人已邁步向前。腳踩在第一級台階上時,空氣仿佛變得粘稠。幽瞳立刻跟上,三尾輕擺,銀發間月牙發簪泛起微光。她沒有說話,但身體始終擋在夜瀾側後方,隨時準備出手。
雷嗔站在結界外,雙足穩立地麵,電弧在指節間跳躍。白梟坐在原地未動,手指搭在琴弦上,低聲說:“七息一次,節奏沒變。”鐵無鋒蹲下身,機械義眼掃過地麵裂縫,嘴裡念著:“這層符文是反向的,不是防外人進來……是防裡麵的東西出去。”
夜瀾沒回頭。他知道他們在警戒,也知道危險就在眼前。但他更清楚,這一關必須由他來闖。
階梯向下延伸,儘頭是一間圓形密室。牆壁刻滿斷裂鎖鏈的痕跡,中央懸浮著一塊菱形晶體,通體呈暗金色,表麵有細密裂紋。它不發光,卻讓整個空間都顯得明亮。那心跳聲就是從它身上發出的,規律而沉重。
夜瀾停下腳步,距離晶體還有三尺。他掌心浮現出幻天塔的虛影,塔身輕微震動,第四層位置傳來一陣灼熱感。這不是錯覺,這塊心石本就屬於幻天塔的一部分。
他上前一步。
地麵符文瞬間亮起紅光,鎖鏈虛影憑空浮現,橫在晶體前方。一股壓迫感撲麵而來,像是要將入侵者碾碎。夜瀾體內靈力自動運轉,冰與雷兩種力量交織,月神血脈隨之共鳴。那股壓迫感頓時減弱。
第二步。
符文紅光閃爍不定,鎖鏈虛影開始崩解。第三步踏出時,最後一道封鎖轟然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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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瀾伸手觸碰塔心石。
金光炸開,無聲無息,卻讓整個密室為之一震。晶體沒有抗拒,反而像認主般迅速融入他掌心,順著經脈湧入丹田。一股龐大信息流衝進識海,畫麵接連閃現——寒淵墜落、母親低語、幻天塔初醒、玄塵子傳授禦雷訣……
他的身體猛然一顫,衣袍無風自動,麵具邊緣浮現出冰雷交織的紋路。靈壓不受控製地擴散,形成一圈氣浪,將幽瞳逼退數步。
“別靠近!”夜瀾咬牙開口。
他盤膝坐下,運轉提純法訣,將狂暴能量導入經脈。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筋骨,體內靈力被不斷壓縮、提純。原本凝滯的瓶頸開始鬆動,化神中期的門檻已被觸碰到。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外麵四人不敢輕動。雷嗔盯著密室入口,拳頭緊握。白梟左眼球微微顫動,似在捕捉什麼殘影。鐵無鋒低聲說:“能量波動穩定了,他在消化。”
又過了片刻,夜瀾睜開眼。
眸中閃過一絲金芒,轉瞬即逝。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之力,比之前強大了不止一倍。最關鍵是,他能清晰感知到幻天塔第四層正在蘇醒。一道古老聲音在識海響起:“四石歸位,虛境可啟。”
他知道,未來的戰鬥訓練再無限製。
幽瞳走近幾步,突然打了個噴嚏。她皺眉看向夜瀾胸口,低聲說:“那石頭記得什麼。它不是死物。”
白梟點頭:“我看到一段影像,三百年前,有人把它封進去的。不是為了保護,是為了鎮壓。”
鐵無鋒站起身,重錘扛在肩上:“地麵這些符文是逆向封印,目的不是防人偷,是防它醒來。現在它醒了,而且選擇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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