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星星依舊明亮，像是永遠不會熄滅的燈塔。
甲板上的歡聲笑語還在繼續，年輕人的暢談聲、海浪的拍打聲、遠處偶爾傳來的海鳥叫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首溫馨而動人的海上夜曲。
張凡看著身邊意氣風發的夥伴，望著遠處璀璨的星海，心裡充滿了希望。
“時候不早了，明天還要返航，路途不算近，咱們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好順利把漁獲運上岸。”
張凡看了看天色，對著夥伴們說道。
眾人點點頭，雖然意猶未儘，但也知道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們最後望了一眼星空，將這片璀璨的景象深深印在心裡，才依依不捨地回到船艙。
甲板上恢復了寧靜，隻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響和漫天的星光。
六叔、張平和二柱也起身回到船艙，留下石頭繼續值守。
石頭靠在欄杆上，也忍不住抬頭望了望星空，臉上露出笑容。
這一夜，星光璀璨，漁舟靜泊，每個人的心裡都充滿了對明天的期待，對未來的憧憬。
漁船在湛藍的海麵上平穩航行，船舷切開浪花，留下兩道長長的白色水痕。
經過一天多的跋涉，遠海特有的凜冽海風漸漸柔和下來。
空氣中混進了近岸淺海的溫潤氣息，連海水的都從深邃的墨藍，慢慢過渡清澈的湛藍。
張凡靠在駕駛艙的木質椅背上。
手裡捧著一張邊緣泛黃、標註麻麻的舊海圖，指尖順著航線輕輕，指腹挲著海圖上凸起的經緯線。
六叔則穩穩握著船舵，佈滿老繭的手力道均勻。
目如炬地掃視著前方海麵，每隔幾分鐘就低頭核對一下羅盤，確保航向準。
“按這個速度，明天中午就能靠岸了，”六叔隨口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卻難掩期待。
“到時候正好趕上魚市最熱鬨的時段，咱們這滿艙的大規格石斑魚，品相好、活力足，肯定能讓你富貴叔搶著要，賣個頂價。”
張凡點點頭，視線卻突然在海圖的一角落頓住。
那是一座標註模糊的小島，隻畫著簡單的廓。
旁邊用鉛筆寫著“燕窩島”三個字，正是他去年偶然發現的小島。
他抬手用指尖點了點小島的位置，又抬頭過駕駛艙的玻璃窗，對照著遠方的海域方位。
眼裡泛起一詫異：“六叔，你看，咱們現在離這座燕窩島居然這麼近？“
“按當前航向算，也就十幾海裡，頂多一個小時就能到。”
六叔順著他指的方向湊近海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
渾濁的眼眸裡漸漸透出幾分瞭然：“哦，是這座島啊，我當是什麼地方。”
“以前老一輩漁民偶爾會來這兒採燕窩，就是位置偏，又繞路，平時出海很少特意往這邊來。”
他頓了頓，指尖在海圖上小島周邊畫了個圈，補充道，“這片海域我有印象，水下全是暗礁群，還有大片的海藻床，水流也複雜，卻是石斑魚、黑鯛、真鯛這些名貴海魚的絕佳藏身地，魚況確實好得很。”
“就是暗礁太鋒利，以前不少漁船在這兒下網，漁網被勾破、扯爛是常事，後來就沒人敢輕易嘗試了。”
張凡的心思瞬間活絡起來，腦海裡浮現出第一次登島時的景象：
陡峭的懸崖直插海麵，峭壁上佈滿了大小不一的洞穴。
成千上萬隻金絲燕在洞穴上空盤旋鳴叫，巢穴密密麻麻地粘在巖壁上，晶瑩剔透的膠質泛著微光。
如今正是秋季，金絲燕經過夏季的繁殖期。
褪去舊巢，開始築建新巢準備過冬，這個時節的燕窩最是飽滿緊實，膠質含量高，品質堪稱全年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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