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柄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弗藍德和趙無忌的心臟上。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淏天鬥蘿親口發話,別說一炷香,恐怕連一個呼吸的時間,蘇信都撐不住!
弗藍德和趙無忌兩人嚇得魂飛魄散。
再也顧不上隱藏,連滾帶爬地從大樹後麵跑了出來。
“淏天冕下!淏天冕下息怒啊!”
弗藍德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冕下,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趙無忌雖然沒跪,但也彎著腰,把頭埋得低低的,聲音顫抖地說道:
“是啊冕下!我們史崍克學院的蘇信老師,他……他隻是在指導學員。”
“下手……下手可能沒個輕重,絕不是有意要冒犯令郎的!”
他們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隻希望能平息這位殺神的怒火。
畢竟,唐浩當年可是連武魂癜教皇都敢殺的主,碾死他們幾個,簡直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早知道唐叁有這麼個爹。
他們就算把史崍克學院拆了,也得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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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還敢讓蘇信去“指導”他?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弗藍德一邊磕頭,一邊給蘇信使眼色,讓他趕緊過來一起道歉求饒。
然而讓他驚掉下巴的是,麵對這傳說中的淏天鬥蘿,麵對那九個閃瞎人眼的魂環。
蘇信非但沒有絲毫的恐懼。
反而還站在原地,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甚至可以說是玩味的笑意。
唐浩自然也注意到了蘇信的異常。
他那雙冰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弗藍德,也沒有理會旁邊那個嚇得快尿褲子的魂聖。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定在蘇信的身上。
這個年輕人,太平靜了。
平靜得有些詭異。
按理說,一個魂帝,在麵對自己這個九十五級的封號鬥蘿時。
別說站著了,恐怕連喘氣都做不到。
可他非但沒有受到自己氣勢的絲毫影響,那眼神中甚至還帶著一絲……挑釁?
“你似乎一點都不怕我。”
“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我是誰?還是說,你有什麼特別的底氣?”
蘇信聞言,終於笑了。
他沒有回答唐浩的問題,反而向前走了兩步,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唐浩。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藏品。
“我對你那個廢物兒子,其實沒什麼興趣,打了也就打了。”
“我今天之所以把他打得那麼慘,其實隻是想把你引出來而已。”
蘇信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弗藍德和趙無忌直接傻眼了,他們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這家夥在說什麼胡話?
他是故意把唐叁打成重傷,就為了引出淏天鬥蘿?
他圖什麼?圖死得快一點嗎?
唐浩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他有些搞不清楚蘇信的路數了。
“引我出來?”唐浩冷哼一聲,“然後呢?你想做什麼?”
“不做什麼。”蘇信攤了攤手,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說。”
蘇信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他盯著唐浩,一字一句地問道:
“那塊十萬年份的蘭銀皇右腿骨……你,到底有沒有帶在身上?”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唐浩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欲絕的神情!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殺氣,猛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如同實質的狂風,將周圍的樹木都壓得攔腰折斷!
弗藍德和趙無忌兩人更是如遭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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