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些城的黃昏裹挾著酥油茶的濃香與犛牛糞燃燒的氣息,我跟在文成公主的車架旁,爪下的石板路還殘留著正午的餘溫。城中百姓擠在街道兩旁,好奇的目光紛紛投向我,孩童們躲在大人身後,卻又忍不住探出頭來張望。我輕搖尾巴,刻意放緩腳步,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熱鬨,偶爾有膽大的少年想要靠近,卻被我身上散發的威嚴氣息震懾,紅著臉退了回去。
鬆讚乾布親自率群臣在王宮前迎接,他身披金絲繡龍的藏袍,腰間的寶石彎刀在夕陽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當文成公主走下馬車時,我蹲坐在她身後,挺直脊背,頸間鬃毛在晚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尊守護的神像。鬆讚乾布眼中閃過一絲驚豔,旋即展顏大笑:“大唐公主果然風姿綽約,此番和親,定能永結秦晉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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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王宮內燈火通明,吐蕃特色的歌舞表演正在進行。我趴在宴會廳角落,金瞳掃過觥籌交錯的眾人。酥油燈的火苗搖曳不定,將人們的影子投射在牆上,扭曲變形。空氣中彌漫著青稞酒的濃烈香氣,卻掩蓋不住角落裡幾人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在鬆州之戰中僥幸逃脫的吐蕃武士,此刻正眼神陰鷙地盯著文成公主。
我的尾巴瞬間繃緊,重重地拍打在地麵,發出“啪”的一聲悶響,原本喧鬨的宴會廳突然安靜了片刻。眾人循聲看來,我緩緩起身,緩步走向那幾個心懷不軌之人。每走一步,地麵都微微震顫,廳內的燭火也隨之搖晃。那幾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酒杯不住顫抖,酒水灑出,浸濕了華麗的藏袍。
“白虎大人這是何意?”鬆讚乾布皺起眉頭,卻難掩眼中的警惕。我停在那幾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們,喉間發出低沉的怒吼,聲如悶雷,震得他們雙腿發軟。突然,我猛地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嘯,聲浪席卷整個宴會廳,桌上的杯盤碗盞紛紛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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