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固了合體初期的境界,又將兩大本命之物提升至全新層次,他感覺自身狀態已然調整至前所未有的巔峰。是時候,觸碰那丹道修行路上,一道真正意義上的天塹——六品丹藥。
五品丹師,在靈界已是一方巨擘,受萬千修士敬仰。而六品丹師,則堪稱丹道宗師,鳳毛麟角,其地位足以與合體後期乃至大乘期的老怪平起平坐。因為六品丹藥,已然超越了單純“藥力”的範疇,開始觸及“法則”與“道”的領域。
他選定的目標,是六品下階丹藥中相對“基礎”的一種——“太乙青靈丹”。此丹並非直接提升修為,其主要功效在於滋養壯大修士的元神本源,甚至能輕微純化法力,對於合體期修士鞏固境界、彌補根基有著不小的助益。丹方他早已從星塔那浩瀚的尊者級資源庫中兌換得來,其所需的數十種主輔藥材,無一不是世間難尋的奇珍,若非他如今身家豐厚,又有星塔渠道,根本不可能湊齊。
然而,真正困難的,並非藥材,而是煉製本身。
趙小白屏息凝神,並未立刻動手。他合體期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再次細細“閱讀”著那份以神念烙印傳遞的丹方。與以往不同,這一次,他“看”到的不僅僅是藥材的配比、火候的掌控、手法的變幻,更“看”到了字裡行間所蘊含的法則真意。
“千年青龍參,取其乙木生機之精粹,需以生命法則之力引導,剝離其狂暴生長之意,獨留純厚本源……”
“九幽地心蓮,生於至陰之地,花蕊卻蘊含一縷純陽破煞之氣,需以毀滅法則之意,磨滅其陰煞,激發純陽,陰陽流轉方成……”
“虛空結晶,穩定丹爐內部空間結構,承載法則交融之力,需以空間法則細細編織……”
每一味藥材,都不再是簡單的物質,而是承載著某種或幾種法則片段的“道之載體”。煉製六品丹,本質上,是在調和、引導、乃至重組這些法則片段,使之按照丹方設定的軌跡,融合成一種全新的、穩定的、蘊含特定道則的“法則造物”!
這便是合體期視角下的丹道!與煉虛期時依靠經驗、神念和火焰精妙控製,已是雲泥之別。
“開始吧。”
趙小白心念一動,初步煉化後的造化爐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爐蓋悄然開啟,爐內自成一方天地的玄妙感愈發明顯。他並未立刻投入藥材,而是先以自身法力與神念,溫養、溝通爐內空間,使之達到最適合煉丹的“道境”。
隨後,他屈指一彈,一縷融合了自身生命法則意境的青色丹火,落入爐底。這丹火並非純粹的能量,更像是一縷擁有生命的法則之焰,靈動而馴服。
第一味主藥,千年青龍參投入爐中。
在合體期神念的洞察下,青龍參不再是一株植物,而是一團濃鬱到化不開的、充斥著勃勃生機與些許草木戾氣的乙木法則聚合體。趙小白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生命法則之力,如同最靈巧的織工,精準地剝離那些代表“狂暴生長”的法則絲線,隻留下最為精純、溫和的乙木生機本源。這個過程,需要對生命法則有著極深的感悟,稍有不慎,要麼剝離不淨,影響藥性,要麼傷及本源,前功儘棄。
時間一點點過去,趙小白全神貫注,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以他合體期的修為與神念,處理第一味藥材竟也感到了不小的壓力。
接著是九幽地心蓮。至陰與純陽兩種截然相反的法則屬性糾纏在一起,如同亂麻。趙小白調動一絲毀滅法則的意境,並非為了毀滅,而是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小心翼翼地“切割”、“打磨”掉那些代表“陰煞”的法則部分,同時又要保護好那縷脆弱的“純陽”之氣,使其顯化。這其中的分寸拿捏,堪稱藝術。
一味接一味的藥材被投入、處理、提煉。趙小白仿佛不是在煉丹,而是在進行一場精妙的法則編織。他時而引動空間法則,穩定爐內因不同法則碎片碰撞而激蕩的空間;時而需以自身造化道韻為引,調和兩種屬性衝突的法則碎片,使其從對立走向共存。
整個過程中,那尊造化爐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爐身微微震動,萬藥圖錄流轉,垂落下絲絲縷縷蘊含造化意境的清氣,不斷撫平著爐內因法則衝突而產生的細微裂痕與躁動,大大提升了煉丹的成功率與丹藥的潛在品質。若非有此爐相助,趙小白感覺自己在處理第三味輔藥時,就可能因法則失衡而導致炸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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