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博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胸口,整個人從床上彈坐起來!
動作又快又急,帶動沈青按在他身上的手都向後滑了一下,身體被帶得向後一仰。
薩博的手幾乎是本能地伸出,一把扶住了她的後背,穩住了她失衡的身體。
但觸碰到她睡裙下溫軟脊背的瞬間,他又像被火燙到一樣,閃電般縮回了手。
“阿青!對不起!我……”
他語無倫次,臉上血色褪去,變得有些蒼白。眼裡充滿了震驚、後怕,和洶湧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憤怒與心疼。
他恨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
八歲。那麼小。被綁起來,塞進棺材,埋進地下……那該有多黑?多冷?多絕望?他無法想象。
光是聽到這幾個字,心臟就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窒息般的疼。
“是誰乾的?”
這句話從他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殺意。
沈青已經重新坐穩。她抬眼,看了看薩博瞬間蒼白的臉和那雙翻湧著激烈情緒的藍眼睛。
她對他很淺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沒有陰霾,隻有一種事過境遷的平淡。
“薩博,不用生氣。都過去了。”
她重新俯身,手找到下一個節點,乳白色的光暈亮起。
“那些人,早死了。骨頭大概都不存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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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博僵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攥得死緊。他看著她又恢複平靜專注的側臉,看著她手下穩定亮起的光芒。
那股冰冷的憤怒和心疼,在他胸腔裡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最終,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強迫自己慢慢躺了回去。身體重新接觸床墊,但全身肌肉依舊緊繃著。
他不再閉眼,而是側過頭,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沈青臉上,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專注的眼神,和手下穩定亮起又熄滅的光芒。
沈青的手有條不紊地移動著。光係靈力持續輸出,將一個個黑暗節點包裹、淨化。
她能感覺到薩博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自己臉上,但她沒有分心。
治療需要精細的控製,尤其是這些嵌入生命本源附近的詛咒殘留。
隨著節點一個個被清除,薩博最初那種微涼的舒適感漸漸發生了變化。
當沈青的手按到他左胸偏下、靠近心臟位置的一個節點時,這是最大的一個,也是所有黑色細線企圖彙聚的中心。
薩博的身體瞬間繃緊,一種細微的、像是從靈魂深處泛起的鈍痛,混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陰冷,隨著光係靈力的侵入,擴散開來。
不劇烈,但存在感鮮明,讓他有些昏沉,思緒也變得遲緩、粘稠。
“……阿青。”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啞了一些,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恍惚。
“我感覺……不太對……”
話沒說完,他眼睛一閉,眉頭緊緊鎖起,放在身側的手猛地握成了拳頭。
手臂和頸側的肌肉線條驟然賁起,皮膚下隱約有極淡的、蛛網般的青黑色紋路一閃而過!
失去控製了。
最後這個核心節點感受到徹底淨化的威脅,開始瘋狂反撲,衝擊他的神智和身體本能!
沈青眼神一凜。她早有預料可能會有反抗,但沒想到是直接衝擊神智。
不能讓他無意識動用果實能力傷到自己或破壞船隻。
她左手依舊按在那個節點上,乳白色的光暈瞬間增強,強行壓製黑暗的反撲。同時,她右手在身旁空氣中一抓!
“嘩啦——”
一條烏沉沉的、帶著海水腥澀氣息的粗鎖鏈憑空出現,末端連著兩個沉重的鐐銬。
她手腕一抖,鎖鏈如同活蛇,瞬間竄出,纏上薩博的右手腕!金屬卡扣“哢噠”一聲自動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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