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膀狀似無意地撞了一下山治，在對方皺起眉頭瞪過來時，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飛快地說了一句：
“喂，圈圈眉。”
山治的眉頭皺得更緊，眼神不善：
“綠藻頭，你想打架嗎？現在沒空理你。”
索隆的獨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極小，卻帶著一種明晃晃的、讓人火大的得意。
“我剛才，”他頓了頓，確保山治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過來，才慢悠悠地補充，“看到老婆了。”
“？？？”
山治嘴裡那根沒點的煙，直接掉在了甲板上。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索隆的側臉，那雙總是色眯眯或凶巴巴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出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迅速攀升的、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嫉妒。
“你、說、什、麼？！”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你看到阿青了？！什麼時候？！在哪裡？！為什麼隻有你看到了？！你對阿青小姐做了什麼？！”
索隆掏了掏耳朵，一副“你聲音太大好吵”的表情，但眼神裡的得意更明顯了。
“就在剛才，和甚平一起跑路的時候，在通道裡遇到的。還能做什麼？當然是打了個招呼。”
他想起那輕輕擦過臂膀的指尖觸感，和那句“別受傷”的低語，耳根微微熱了一下，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欠揍的淡定。
“她還……摸了我胳膊。說我練得不錯。”
最後這句話，他幾乎是貼著山治的耳朵說的，氣音裡充滿了挑釁。
“轟——！”
山治感覺自己的腦袋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他額頭上瞬間迸出好幾個十字青筋，頭發似乎都因為怒氣而微微豎起，腳下的甲板被他踩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山治重新拿出一根煙點燃；他吸了一口煙，又緩緩吐出，煙霧在兩人之間彌漫。
“她……怎麼樣。”
索隆沉默了兩秒。
“還好。”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聲音更低了點，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她………讓我別受傷。”
山治：“……”
他嘴裡的煙差點掉下來。他猛地扭頭，死死瞪著索隆的側臉，額頭上瞬間繃出好幾根青筋。牙齒咬著濾嘴，發出“嘎吱”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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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灼熱的怒氣和某種更複雜的酸澀。
索隆終於轉過頭，獨眼斜睨著他，嘴角扯起一個近乎挑釁的、微小的弧度。
“怎麼，圈圈眉，羨慕？”
“綠藻頭——！！我宰了你！！！”
他低吼著，抬腳就要踹過去。
“山治！索隆！都什麼時候了還鬨！”娜美的怒吼及時傳來，帶著航海士的權威，“路飛還沒回來！你們倆給我安靜點！”
山治抬起的腳硬生生停在半空。他胸膛劇烈起伏，狠狠瞪了索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等路飛回來了再跟你算賬”。
他再次用力吸了一口煙，試圖用煙草的味道壓下心頭的暴怒和酸意。
索隆無所謂地聳聳肩，重新將目光投向遠處路飛的戰場，隻是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久久沒有下去。
高空。
劇烈的氣流撕扯著雲層，炮火的黑煙和能力的餘波在這裡變得稀薄。下方是縮小的、如同玩具模型般的蛋頭島，以及海麵上螞蟻般追逐糾纏的光點。
沈青懸浮在空中。腳下，暗紅色的紅塵劍延伸出寬大的劍身，托著她的身體，劍身表麵流轉著細微的靈光，隔絕了高空的嚴寒和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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