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克爾拉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趕緊用手捂住嘴，但眼睛彎成了月牙。
伊萬科夫巨大的手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發出“啪”的一聲響亮聲音，濃妝豔抹的臉上笑容誇張：
“喲～！沒有期限！薩博BOY，聽到了嗎？本女王看你還能再燒掉一片林子！嘻哈哈！”
莫裡摸著下巴，憨厚的臉上也露出“原來如此”的笑容，甕聲甕氣：“得，看來這任務還得長期執行。薩博，訓練歸訓練，注意身體啊，晚上……咳，注意休息。”
林德伯格不知何時也蹲在了不遠處的窗台上，毛茸茸的爪子快速在一個小本子上記錄著什麼，嘴裡叼著的煙翹了翹：
“嗯哼，情緒狀態與任務積極性及能量輸出效率的正相關數據，再次更新。樣本S，幸福感指數顯著提升，預計今日工作效率提升峰值可達……”
烏鴉抱著手臂，靠在最遠的牆邊陰影裡。兜帽下的嘴角撇了一下，沒說話，隻是將帽簷又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停在旁邊矮櫃上的一隻烏鴉，歪了歪腦袋，黑豆似的眼睛看了看薩博，又看了看沈青，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含糊的“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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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洛·貝蒂從走廊那頭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紅色的高頂帽隨著她的步伐晃動。她看到聚集的人群和薩博那副樣子，雙手叉腰，聲音洪亮：
“都聚在這裡偷懶？看來是最近的革命熱情需要再鼓舞一下！薩博！”
她走到薩博麵前，居高臨下，但眼底帶著笑。
“看你這精神頭，東海那幾個據點的群眾動員演講，非你莫屬了！讓那些受苦的同胞們也沾沾你這‘用不完的乾勁’！”
薩博從沙發上站起來，身姿挺拔，對著貝蒂行了個乾脆利落的軍禮，笑容明亮，聲音清朗：
“是！貝蒂姐！保證完成任務！我現在就去準備演講稿！”
依瑪祖娜倚在門框上，手裡把玩著銀剪刀，冷靜地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
“G軍情報網顯示，世界政府直屬秘密運輸船隊近期在無風帶活動頻繁，航線詭異。分析報告和攔截方案建議，一小時後放你桌上。希望你的‘好心情’，不會影響對危險航線的判斷。”
薩博轉向她，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變得認真沉穩，藍眼睛裡閃過銳利的光：
“明白。我會仔細研判。辛苦，依瑪祖娜。”
眾人看著他這迅速切換的狀態，互相交換著眼神，臉上都是善意的、了然的笑容。有人低聲調侃“參謀總長這變臉速度”，有人笑著搖頭“也就阿青小姐能讓他這樣”，氣氛熱鬨又溫暖。
沈青坐在沙發裡，端著水杯，看著被眾人善意調侃、耳朵通紅卻大方應對、眼神發亮的薩博，又看了看周圍這些鮮活、真摯、充滿生命力的麵孔。
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眼底深處，那層慣常的平靜之下，緩緩漾開一點很淡、很真實的柔和暖意。
像冰層下悄然流動的春水。
短暫的喧鬨過後，眾人各自散去，繼續忙碌。走廊裡恢複了有序的嘈雜。
薩博重新坐下，側身看向沈青。他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眼睛很亮。他伸出手，手指試探性地、輕輕地，碰了碰她放在膝上的手背。
沈青抬起眼，看他。
薩博沒說話，隻是握住她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交扣。然後，他站起身，也拉著她站起來。
“帶你去看房間。”他的聲音帶著笑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房間很大，整潔明亮。窗戶正對著海，視野開闊。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張巨大的床。幾乎占據了房間三分之一的空間，床墊看起來蓬鬆柔軟，鋪著素淨的淺灰色床品。
沈青站在門口看了看，目光在那張床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她脫下鞋，赤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沒有停頓，她幾步走到床邊，雙臂張開，向前一撲——
“嗷”地一聲輕呼，不是痛呼，是一種帶著滿足和歡快的、近乎小獸般的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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