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看著霍金斯的方向。
他指了指遠處。
霍金斯的小船，正緩緩駛離那片依舊飄著濃煙和殘骸的海域，朝著遠海方向。
羅瞥了基德一眼，轉身走向船舷。鬼哭在他手中轉了個圈，刀尖點地。
“貝波，靠過去。”
“是、是！船長！”
貝波連滾爬爬衝向舵輪。佩金和夏奇迅速散開，高聲傳達指令。極地號的引擎發出低沉轟鳴，船頭劃開波浪，調整航向，快速而平穩地切入航線。
幾分鐘後，極地號以一個巧妙的角度，橫攔在了霍金斯那艘小船前方不遠處的海麵上。
霍金斯的小船緩緩停了下來。
船頭甲板上，霍金斯已經收起了什麼東西。他站在那裡，敞懷的荷葉邊白衫衣角隨風輕動。金色長發披在肩頭，額前六道豎紋下，那雙紅色的眼眸平靜地抬起，望向攔在前方的大船，以及站在船頭的三人。
他臉上沒有任何可以被稱之為“表情”的肌肉牽動。
羅扛著鬼哭，斑點絨毛帽的帽簷在臉上投下小片陰影。貝波、佩金、夏奇站在他身後半步，貝波好奇地探出毛茸茸的腦袋。
基德踩在船舷邊的貨箱上，黑色大衣下擺飛揚。他猩紅的眉毛揚著，視線鎖定霍金斯。
基拉站在他側後方，金色的長發束在腦後，清秀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沉默地抱著手臂。
霍金斯船上一片寂靜。沒有船員，隻有他一個人。
艾斯站在極地號最高處的桅杆橫杆上，看到霍金斯的小船靠近，咧嘴一笑。
然後，他縱身躍下。
人在半空中“轟”地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人形的熾白火焰，劃破海麵上空，朝著霍金斯小船的甲板直墜而下！
火焰觸及甲板的瞬間，向中心收縮、凝聚，顯出艾斯的人形。
他穩穩落在木板上，屈膝緩衝，然後直起身，灼熱的氣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甲板上留下焦黑的腳印痕跡。
霍金斯的腳步，向船舷另一側，平移了兩步。
拉開了與艾斯之間超過三米的距離。他喉結上那個黑色的十字刺青，隨著他一個吞咽的動作，輕微地滾動了一下。
“霍金斯！”
艾斯笑著開口，朝霍金斯走近兩步。他臉上的笑容很大，嘴角咧開，但帽簷下的眼睛在陰影裡，目光很亮。
“阿青的專屬小弟，對吧？我們有點事，找你聊聊。”
霍金斯緩緩轉動脖頸。
動作很慢，像上了發條的人偶。目光從艾斯臉上移開，以恒定的速度，依次掠過極地號船頭的羅、貝波等人，再掠過基德、基拉。
最後，目光重新落回艾斯臉上。
“你們可以直接去問阿青老大。”
他的聲音響起來，語速比常人慢半拍，每個字的音高和音量幾乎沒有任何起伏。
“她認為你們應該知道的，自然會告知。”
“嗬。”
基德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金屬質感的氣音。他環抱在胸前的機械臂動了動，金屬手指相互敲擊，發出“鐺”的輕響。
“霍金斯，你今天怎麼不擺弄你那些卡牌了？不是最信那玩意兒指的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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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金斯的目光轉向基德，停留了兩秒。
然後，他邁開腳步。
黑色長褲下的腿筆直，步伐幅度均勻，踩在甲板上幾乎沒有聲音。他走向船舷另一側的空曠處，徹底遠離了艾斯周身還未散儘的、讓空氣微微扭曲的餘熱。
站定，轉身，麵向三人所在的方位。
“我現在相信自己。”
他抬眼，看向基德，聲線平直。
“以及，你們有什麼事。”
話音剛落。
羅的身影從極地號船頭消失。
下一瞬，霍金斯小船甲板上，羅的身影如同從水中浮現般清晰起來。鬼哭依舊扛在肩上，他站的位置，恰好與艾斯、霍金斯形成一個不規則的三角。
“阿青在和之國，最後一天和你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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