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隻覺得一股血直衝頭頂，氣得手都有些抖。
扣獎金、做檢討？
他易中海在軋鋼廠乾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待遇？
趙主任卻不管他，繼續冷冷地說道：“對了，還有你帶的幾個徒弟，包括那個剛調走的賈東旭。”
“廠裡要求檢查一下師帶徒的成效。”
“你把帶他們的心得，技術傳授的記錄，還有他們各自的考核情況，寫個詳細的報告，明天交給我！”
說完，趙主任根本不再看易中海那鐵青的臉色，轉身就走。
留下易中海一個人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圍工友們若有若無的視線，隻覺得臉上像被扇了無數個耳光，火辣辣地疼。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張野！
李懷德！
還有這個落井下石的趙主任！
你們給我等著！
這事沒完！
易中海心裡發出無聲的咆哮，但表麵上，他隻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鐵青著臉，朝著那台破舊的老機床走去。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觸了黴頭。
張野人還沒回來，反擊就已經通過李懷德和趙主任到了。
往後的日子，恐怕沒那麼好過了。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他想拿捏一下那個他認為能給自己養老的徒弟。
車間裡機器的轟鳴聲依舊，但易中海卻覺得，這聲音從未像今天這樣刺耳。
賈東旭並不知道這些事情，此時正跟著王斌學習。
“東旭，隊長是你親舅舅嗎？我看他好像還沒有你大呢！”
王斌也很疑惑，前天賈東旭調過來時，他就想私下問一下，但是一直沒有騰出工夫。
“他是親舅，比我小十個月，小時候是吃我媽奶長大的！”
賈東旭解釋道。
“嘶！隊長比你還小十個月？”
王斌愣住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感覺很正常。
畢竟這種情況很多，老得子太普遍。
他隻是好奇，卻沒想到這一點。
“嘿，還真是！”
王斌嘖嘖稱奇，隨即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語氣熱絡了不少，“東旭，那你可得好好學！咱們隊長可是這個！”
他翹起大拇指，激動地說道：“技術沒的說，關鍵是為人正派，有擔當！跟著他乾，錯不了！”
賈東旭感受到王斌語氣裡的真誠和一絲羨慕，腰杆不自覺地又挺直了些。
舅舅雖然年紀比他小，但辦事老練，氣場強大，短短幾天就在廠裡樹立了威信，連帶著他這個外甥也似乎被人高看了一眼。
“王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學，不給舅舅丟人！”
賈東旭鄭重地說道。
“這就對了！”
王斌很高興，“來，我先把我會教給你，等隊長回來後，我相信他會讓你去學開車！”
王斌眼中滿是羨慕之色。
他雖然在車隊，可他隻是調度，並不是司機。
賈東旭有張野這個舅舅隊長，怎麼可能會一直待在辦公室當調度。
雖說調度是乾部崗，但是上升的空間，還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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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斌看來，賈東旭以後絕對會走上司機的崗位。
至於在張野的安排下，賈東旭以後的級別會比他王斌還要高。
現在不巴結，什麼時候巴結！
兩人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投入。
賈東旭發現，比起在車間裡整天對著冰冷的零件和易中海那張永遠看不出真實情緒的臉。
學習車輛機械原理，讓他感覺新奇又有勁頭。
王斌性格直爽，有啥說啥，不像易中海那樣說話總是雲山霧罩，藏著掖著。
中間休息時，王斌遞給賈東旭一支煙，壓低聲音說：“東旭，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哥，你說。”賈東旭湊近。
“你以前在鉗工車間，那個易師傅，真是你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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