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麵上攤著一份文件，是下個賽季聯賽的賽程草案。
他的目光落在牆上的投影屏幕上。
畫麵是從蘇黎世傳來的實時轉播信號，中國隊的隊員們正站在領獎台上，金色的紙屑從穹頂紛紛揚揚地飄落。
鏡頭切到了葉修。
散人君莫笑的操作者，中國隊的領隊，此刻正把獎杯高高舉起。
馮憲君看著畫麵裡葉修的臉。
馮憲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想起這個家夥被自己逼著當了這個領隊就想笑。
投影屏幕上，葉修把獎杯遞給旁邊的蘇沐橙，正在依次單獨舉起。
蘇沐橙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雙手接過獎杯，旁邊的黃少天已經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摸了。
馮憲君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在這間辦公室裡見過太多人舉起獎杯。
每年的聯賽冠軍，每一次頒獎他都坐在台下，微笑著鼓掌，說幾句祝賀的話。
那些笑容是真心的，但也是職業的。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世界冠軍。
榮耀誕生十一年來，第一個世界冠軍。
不是哪個俱樂部的榮譽，不是哪個選手的個人成就，是中國的榮譽。
當所有人都在質疑為什麼非要用葉修時、當所有人勸他換人時，他力排眾議。
但此刻，看著葉修舉著世界冠軍獎杯站在領獎台上，他知道那些決策都是對的。
馮憲君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葉修的臉上。
那個人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好像世界冠軍也就那麼回事。
“果然這個位置還是要你來坐。”馮憲君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輕輕響起，“也隻有你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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