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酒店的自助餐廳。
喻文州端著托盤在取餐台前站了片刻，目光掃過靠窗那排長桌時，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把托盤放回桌上，沒有坐下，而是站在原地又看了一遍。
黃少天端著一盤堆得冒尖的炒蛋和香腸從他旁邊經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隊長你看什麼呢？”他問，嘴裡已經在嚼一塊從取餐台上順來的牛角包，“窗邊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幾個老外——等等。”
他也停住了。
靠窗的長桌旁坐著十幾個人，身上穿著的隊服——是日本隊。
坐在中間的是他們的隊長神穀未來，麵前放著一杯咖啡和一本攤開的文庫本小說，神態自若得像是在自家樓下的咖啡館。
旁邊的領隊正和隊友討論著什麼。
“日本隊不是早就就走了嗎？”黃少天看著他們一臉驚訝道，“怎麼今天又出現在餐廳裡了？”
小組賽就被淘汰的隊伍，早就就陸續離開蘇黎世了，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喻文州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見鬼了，”張佳樂從後麵走過來，看著另一邊坐著的是美國隊的隊長，正用叉子戳著一盤炒蛋，和旁邊的德國隊選手有說有笑。
再往旁邊看——瑞典隊的幾名隊員占了兩個圓桌。
“喻隊，你有接到什麼通知嗎？”張新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手指扶著眼鏡邊框，目光透過鏡片精確地掃過餐廳的每一個區域。
英格蘭隊的隊員坐在靠牆的位置，端著茶杯小口喝著紅茶，儀態端正得像是來參加下午茶會。
再往餐廳另一側看，法國隊、德國隊、丹麥隊……幾個選手正圍著一台平板電腦在看什麼，屏幕上隱約能看到昨晚決賽的錄像畫麵。
“沒有。”喻文州的聲音裡也滿是不解。
王傑希從旁邊接過話頭，“肯定賽事組又要整幺蛾子，隻是我們還沒收到通知。”
這時候楚雲秀、李軒、肖時欽也端著盤子過來了。
楚雲秀把一盤水果沙拉放在桌上，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目光掃了一圈餐廳裡的各色隊服，輕輕咦了一聲：“怎麼人比前幾天還齊？”
李軒說，“我剛才還以為我走錯樓層了，這哪是早餐餐廳，這分明是世邀賽全體代表大會。”
肖時欽坐到李軒旁邊：“事出反常必有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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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隊的正選隊員們陸續到齊了。
孫翔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來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問：“所以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今天就走嗎？咱們還能不能走了？”
孫翔目光掃過葉修等興欣眾人慣常坐的那兩排長桌，現在空空蕩蕩。
他皺起眉頭剛想說什麼，黃少天的聲音先他一步炸開了。
“等等等等等等！”黃少天突然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的目光在餐廳裡快速掃了一圈，“不對啊！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我們國家隊的人是不是沒到齊？”
一直沒有說話的韓文清將手中的豆漿放下：“葉修他們興欣沒在。”
“對啊，興欣的人呢？”黃少天一巴掌拍在桌上，“興欣，一個都沒有！”
餐廳裡的中國隊員們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安靜持續了大約三秒。
“不是吧。”張佳樂把叉子擱在盤子邊上，他的表情在“覺得好笑”和“覺得離譜”之間來回橫跳，
“老葉那個沒下限的，該不會帶著興欣的人連夜跑了吧？”
“跑？”唐昊不解地看著他，“跑哪去？蘇黎世又不是國內，他能跑哪去？”
“回國！提前跑路！把我們都扔在這裡！”張佳樂越說越來勁，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你想啊，他是領隊，機票信息他肯定有。
昨晚吃完飯他就沒怎麼說話，一定是早有預謀。
說不定昨晚我們睡覺的時候，他已經帶著興欣的人偷偷退了房。
打了輛車直奔機場，現在已經在飛機上了！等我們回過神來，人家都快飛出瑞士領空了！”
“張隊，你的想象力過於豐富了。”張新傑推了推眼鏡，“葉隊再怎麼沒下限，也不至於把全隊扔在蘇黎世自己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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