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鬼眾道最深處的核心議事廳。這裡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殿堂,而是一處依托天然洞窟擴建、又融合了現代科技與古老結界的神秘空間。穹頂高懸,模擬著星河流轉,柔和的光線從鑲嵌在岩壁上的發光晶石與隱藏的燈帶中灑落。巨大的環形石桌居於中央,石質粗獷,卻打磨得光滑如鏡,隱隱有能量在其中流淌。
此刻,這張足以容納數十人的環形石桌周圍,坐滿了形形色色、氣息迥異的參會者。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警惕、好奇與一絲共同危機催生出的凝重氣氛。
林談坐於主位,身著簡單的現代服飾,但周身那內斂的華夏神紋與自然散發的“新神”威儀,讓他成為了全場無可爭議的中心。老九坐在他身側,儺麵置於一旁,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代表著鬼眾道的意誌。鬆鼠、斧子等幾位鬼眾道核心骨乾侍立後方。
趙東海代表421部隊出席,身著沒有標識的深色製服,坐姿筆挺,神情嚴肅,身後跟著兩名充當助手的文職軍官,他們攜帶的加密記錄設備正無聲運轉。
聖殿騎士團大導師雷蒙德,依舊穿著那身古樸的騎士團長袍,胸前佩戴著十字劍與玫瑰徽章,麵容剛毅,眼神如同曆經風霜的磐石。他僅帶了一名隨從,那名“鐵十字”分隊的隊長,沉默地站在他身後,如同影子。
河伯馮夷與山鬼坐在一處,他們的存在讓周圍的空氣都帶著濕潤的靈韻與自然的野性。河伯神色沉凝,山鬼目光流轉,打量著在場的每一位“凡人”與“新神”。
旺達·薩維奇,那位從梵蒂岡出走的紅衣主教,穿著簡化的紅色樞機袍,臉上帶著改革者的堅定與一絲疲憊。他身邊隻跟著一名同樣從教廷衛隊中叛出的、眼神警惕的年輕教士。
謎語大師愛德華·尼格瑪沒有座位,他像一隻多動的幽靈,在會場邊緣踱步,時而對著空氣比劃,時而盯著穹頂的模擬星辰喃喃自語,但沒人阻止他,因為都知道他那看似瘋癲的頭腦中蘊含著關鍵信息。克格勃野獸安納托利則抱著臂膀,如同真正的熊羆般靠在一根石柱旁,眼神掃視全場,帶著野獸般的直覺審視著每一個潛在的盟友與威脅。
甚至,通過一個特製的、散發著微弱數據流光的通訊終端,機械教會引導者歐姆尼賽亞那無麵的虛擬投影,也以一種非實體的方式,“出現”在了一個預留的位置上,幽藍的幾何圖案緩緩旋轉,沉默地“注視”著會場。
這是一幅前所未有的圖景:東方的修者、官方的軍人、西方的騎士、古老的神明、叛逃的主教、瘋癲的天才、冷酷的特工,乃至一個由數據和邏輯構成的“新神”……因為共同的、迫在眉睫的威脅,齊聚於此。
林談環視全場,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存在的感知中:“諸位,今日能齊聚於此,非為私利,非為舊怨,乃因我們腳下這片土地,我們各自守護的文明與信念,正麵臨同一股黑暗力量的威脅。”
他抬起手,身旁的全息投影亮起,呈現出三幅清晰的圖像:一是那扭曲、散發著溫暖惡意的古聖符號;二是教廷檔案館中那記載耶和華“非本土神”特征的古老手抄本影像;三是光明會“白鬥篷”及其掌控的金融帝國與信息網絡的標識。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我們的敵人,主要可歸納為三者,它們彼此勾結,層層遞進,最終指向同一個毀滅性的目標。”
“其一,古聖。”林談指向那扭曲符號,“源自宇宙‘混沌之核’的碎片,力量本質極高,隱藏於幕後,操縱信仰,侵蝕現實,其最終目的,極可能是利用竊取的信仰之力,打開通往終極混亂的‘混沌之門’。”
“其二,耶和華。”他的手指移向那手抄本,“古聖安插於地球的‘竊神者’,偽裝成唯一真神,建立教會,扭曲曆史,收割信仰。但其本身,亦是被利用的棋子,其收集的信仰絕大部分被古聖竊取。它是古聖意誌的直接執行者,也是我們當前最直接、最活躍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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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光明會。”最後指向那現代標識,“屈服於古聖、或與耶和華深度勾結的人類組織,滲透各國政治經濟,操控輿論,為其主子提供物質基礎與行動掩護,是古聖與耶和華在凡人世界的爪牙與屏障。”
林談的聲音斬釘截鐵:“此三敵,一體同源,目標一致——瓦解現有秩序,收割眾生信仰,最終引動混沌,毀滅一切!任何單一勢力,麵對此三者交織的羅網,都難以獨善其身,更遑論戰而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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