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和華的嘶吼已帶上了窮途末路的絕望。殘破的光翼如同風中殘燭,大片大片地剝落、湮滅,顯露出其下並非神聖構造、而是更加複雜、更加非人、此刻正劇烈閃爍、仿佛隨時會過載崩潰的能量脈絡。祂周身的光芒黯淡到了極點,那籠罩戰場的絕對威壓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根基動搖、行將崩解的脆弱感。歐姆尼賽亞優化後的信仰乾擾波,如同精準的解剖刀,不僅切斷了祂的力量來源,更在反向衝擊著祂那由古聖塑造的、本就不完全穩定的核心結構。
“不……不該如此……吾乃唯一真神……信仰歸宿……”祂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程序錯亂般的雜音,那模糊的麵容在明滅不定的光芒中扭曲,試圖重新凝聚力量,卻隻是徒勞。祂向白鬥篷、向清福接引天君發出無聲的指令,但前者自身難保,後者更是蜷縮在角落,虛影淡薄,充滿了被拋棄的恐懼。
聯軍殘存的人們,震撼地看著這顛覆認知的一幕。那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芻狗的偽神,竟也有如此狼狽、瀕臨消亡的一刻。雷蒙德緊握暗淡的朗基努斯之槍碎片,旺達主教掙紮著抬起眼皮,老九勉力支撐著身體,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勝利,似乎觸手可及?
然而,林談臂膀上那微弱燃燒的蚩尤印記,卻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警兆!那不是對耶和華垂死掙紮的預警,而是對某種更深沉、更古老、更無法理解的惡意即將降臨的感應!
幾乎就在耶和華的光芒即將徹底熄滅,核心能量如同暴露在空氣中的餘燼般明滅不定、即將潰散的刹那……
異變,誕生於那已被林談與耶和華對撞幾乎摧毀、又被曲哲淨化之力洗滌過的祭壇廢墟深處!
原本已被淨化、隻殘留些許焦黑痕跡的祭壇基座,毫無征兆地,迸發出一種截然不同的光芒!那不是耶和華的純白聖光,也不是建木的翠綠生機,更非古聖投影那混沌的幽暗,而是一種深邃、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與希望的……黑紫色!
這黑紫色的光芒並非均勻擴散,而是如同活物般從廢墟的裂隙中鑽出,迅速交織、纏繞,凝聚成一個更加具體、但也更加令人心智不適的形態。它沒有固定的輪廓,時而像是一團不斷翻滾的、由無數細微的、未知的數學符號構成的星雲,時而又像是一隻巨大的、由純粹“未知”概念構成的、沒有瞳孔卻仿佛能凝視所有人內心最深恐懼的眼睛。
一股比耶和華的神威更加原始、更加淡漠、更加無法理解的“存在感”降臨了。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散發任何情緒波動,但僅僅是其“存在”本身,就讓整個戰場殘存的能量規則發生了扭曲!光線在其周圍彎曲,聲音被吞噬,連時間感都變得粘稠而怪異。
“明日未知者……”一個冰冷的、非男非女、仿佛由無數種可能性疊加而成的意念,直接在所有具備感知能力的生命腦海中響起,並非語言,卻能瞬間被理解其意。這是古聖之一的名諱,象征著未來無窮的、未被觀測的、充滿惡意可能性的集合體!
這黑紫色的投影,那變幻不定的“目光”,淡漠地掃過殘破不堪、氣息奄奄的耶和華,如同看著一件用舊了的、即將報廢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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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口YHVH,效能低於閾值,穩定性喪失,汙染抗性不足,已無迭代價值。”那意念平靜地陳述著,沒有絲毫情感,如同在刪除一段冗餘代碼。“資源回收程序,啟動。”
話音未落,那黑紫色的投影中,伸出了一隻……無法形容其形態的“手”。它並非由物質構成,更像是一段被具象化的、流動的“未知定律”,邊緣閃爍著不祥的黑紫色電芒,直接穿透了耶和華那殘破的、幾乎失去防禦的光輝,精準無比地……抓向了祂胸前那劇烈閃爍、即將崩潰的核心能量源!
“不……”耶和華發出了最終極的、混合了被背叛的驚怒、對消亡的恐懼以及某種程序被強製覆寫時的尖銳悲鳴!“主宰!我為您收割信仰,解析此界規則!我還有用……!”
祂試圖掙紮,試圖調動最後的力量反抗,但在“明日未知者”那超越了此界常規力量體係的“未知”之力麵前,祂所有的抵抗都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那隻黑紫色的“手”,毫無阻礙地握住了那團蘊含著耶和華本質、混雜了信仰之力、古聖印記以及一絲被此界規則侵染特質的核心能量!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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