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老人重新拿起那根看似普通的竹製釣竿,目光從葉北辰身上移開,再次投向那片翻滾的混沌之河。
“那些種族,每一個,都曾是某個紀元的天命主角。”
他的聲音,古井無波,仿佛在訴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舊事。
“他們誕生於混沌,成長於混沌,最終,也歸於混沌。”
“他們的底蘊,遠比你想象的要深厚。人族雖然潛力無窮,但真正能站上那張桌子,與他們平起平坐的,太少了。”
天機老人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蕭索。
“不夠資格,便隻能淪為棋子,甚至……是棋盤本身。”
葉北辰眉頭緊鎖。
他看著天機老人身旁那個裝滿了祖龍的魚簍,心中那股荒謬感愈發強烈。
連祖龍都隻能當成魚來釣,那張桌子上,坐著的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有資格上桌的,有幾個?”
葉北辰的聲音冰冷,直接切入正題。
天機老人伸出乾枯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點了點。
“鴻鈞,算一個。”
“盤古、女媧,也算一個。”
“元始、通天一起,勉強算一個。”
“昊天,算一個!”
“老夫我,自然也算一個。”
說完,他渾濁的目光,落在了葉北辰身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還有,現在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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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北辰心中默算,眉頭皺得更深了:“已經有八個了,還不夠?”
在他看來,八尊能與紀元之主抗衡的存在,足以橫掃一切!
“不夠。”
天機老人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遠遠不夠。”
他抬起手,指向那條奔騰不息,不知其始,也不知其終的混沌之河。
“這條河,太長了!”
“任何一個節點,任何一個瞬間,都不能出問題!否則,滿盤皆輸!”
“鴻鈞師兄,他以身合道,鎮守的是時間長河的上遊,那裡是萬古之源,一切的開端,不容有失。”
“元始和通天那兩個小子,雖然後來居上,但心性不定,隻能讓他們聯手,鎮壓洪荒時代那段最混亂的歲月,防止異族從那個節點滲透。”
“盤古……他耗儘本源開天辟地,如今隻剩一道殘魂,在輪回中苦苦支撐,用自己的身軀,去穩固時間長河最脆弱的堤壩。”
“女媧,她心懷慈悲,自願前往時間長河的下遊,用功德金光照亮那片最黑暗的區域,穩住人族的根基。”
“昊天那家夥,光明偉岸,隻能讓他去鎮守十八層地獄,與那些魔物糾纏,發揮最大的作用。”
天機老人每說一句!
葉北辰的心,便沉下一分!
他從未想過,那些神話傳說中高高在上的聖人,竟各自背負著如此沉重的使命。
“那你呢?”
葉北辰看著天機老人:“你又在做什麼?”
天機老人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我?”
“我在等你。”
葉北辰一怔:“等我做什麼?”
“等你來,打破這個僵局。”天機老人看著他,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我們這些人,守了太久,早已與這方天地,與這條時間長河,產生了太深的因果糾纏。”
“我們是棋手,亦是棋子。”
“隻有你,你是唯一的變數!你的出現,打破了所有既定的平衡,或許……能為人族,爭來一線生機!”
葉北辰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這一路走來,所經曆的一切。
從地球,到高武,再到宇宙海……
他以為自己是在逆天改命,卻沒想到,自己本身,就是那個最大的“天”!
許久。
葉北辰突然想到了什麼,眉頭再次皺起。
“不對,還有一個家夥。”
“段天德呢?”
“他引爆天地熔爐,開創了洪荒紀元,實力深不可測,為何他不出手?”
此話一出。
天機老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拿起釣竿,默默地看著河麵,許久,才幽幽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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