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若非扶著旁邊斷裂的欄杆,她幾乎要癱軟在這片象征著屈辱與崩塌的廢墟之上。臉色已不是蒼白,而是徹底失血的死灰,眼中的光彩被巨大的驚駭與無地自容的羞憤徹底淹沒。她不敢再看荊青冥那雙燃燒著幽暗黑蓮的左眼,更不敢對上周圍那些投射而來的、混雜著震驚、鄙夷、甚至幸災樂禍的目光。
她曾是仙宗驕女,是林風身邊的明珠。此刻,她感覺自己就像被剝光了所有華服,赤身裸體地站在暴風雨中,承受著所有人的審視與荊青冥那無聲的、卻比任何言語都鋒利的審判!
“荊!青!冥!”
一聲飽含著滔天怒火、屈辱和一絲難以掩飾驚懼的咆哮,如同受傷野獸的嘶吼,從林風口中炸響!他英俊的臉龐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那道被飛濺玉石劃出的血痕,在蒼白皮膚和散亂金發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刺眼。象征著天驕地位的金劍台在他腳下崩塌,精心策劃的殺局成了對手崛起的踏腳石,更當著全宗之麵,被如此赤裸裸地羞辱!
他引以為傲的金係劍道,在那枯木巨像散發出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機的死寂力量麵前,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那巨像僅僅一擊,就毀掉了防禦法陣,撼動了核心高台!這已經超出了他對力量的認知範疇,一種源自本能的、對未知與克製的深層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纏繞上他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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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魔歪道!你這是自尋死路!”林風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色厲內荏地咆哮著,試圖用聲音掩蓋那份狼狽與不安。他周身金芒暴漲,璀璨的劍氣如同憤怒的金蛇般繚繞,試圖凝聚起破碎的聲勢。“眾弟子聽令!此獠已徹底魔化,操控邪魔傀儡,危害仙宗!布‘天罡誅魔陣’,隨我誅殺此獠!”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和猶豫。
演武場上,幸存的弟子們,無論是外圍被源獸衝擊的雜役、內門弟子,還是原本依附於林風的核心精英,此刻都僵在原地,眼神複雜地望著那尊頂天立地的枯木巨像和它頭頂的荊青冥。
恐懼?是的,那巨像散發的死寂威壓讓人窒息。
震撼?無與倫比!以築基之軀(他們並不知道荊青冥剛剛突破),反殺吞噬五階源獸,更將其煉化為如此恐怖的戰爭傀儡!這簡直是神話傳說!
茫然?林風的命令,此刻聽起來如此空洞無力。天罡誅魔陣?方才那腐淵地龍肆虐時,怎麼不見這大陣發威?如今讓他們去攻擊一個剛剛“救場”了(儘管方式詭異)的怪物?誰願意第一個上去送死?
更有心思活絡者,目光在林風的狼狽和荊青冥的強勢之間逡巡,開始重新評估仙宗未來的格局。
荊青冥將下方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甚,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漠然。他根本不屑於回應林風那蒼白無力的叫囂。心念微動,腳下的枯木巨像發出沉悶的轟鳴,龐大的身軀緩緩轉動。
目標——並非林風。
那巨大的、由無數扭曲木刺構成的猙獰撞角,緩緩抬升,對準了演武場另一端,幾處被數頭中階源獸和殘餘低階魔物衝擊得搖搖欲墜的防禦陣線。那裡,數十名修為不高的弟子正苦苦支撐,臉上滿是絕望。
下一刻,巨像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咆哮,隻有沉悶如遠古戰鼓般的轟鳴!龐大的身軀碾過地麵,留下深深的、彌漫著枯萎氣息的溝壑。看似笨拙,速度卻快得驚人!
“轟!”
如同隕星墜地!枯木撞角裹挾著萬鈞之勢,狠狠撞入那一片混亂的源獸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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