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那聲充滿獸人式熱情的問候,如同在平靜(如果獸人垃圾場能算平靜的話)的湖麵投下了一顆大炸炸。
回應他的,不是預想中的友好揮手或者“台詞”,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瞬間鎖定過來的、至少五個黑洞洞的爆矢槍口。
偵察小隊隊長,頭盔下的眉頭緊鎖,通過隊內通訊頻道低聲下令:“保持警戒!目標出現!一個……綠色的、吵鬨的異形,攜帶有未知裝置。可能是某種武器或……通訊器?”
他無法理解那異形在喊什麼,但那玩意兒肩上扛著的、閃爍著不祥白光的怪異造物,讓他本能地感到威脅。
“收到,隊長。能量讀數極高,無法識別類型。”一名手持多功能掃描儀的隊員快速報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而且……長官,我有一種奇怪的……被很多人盯著看的感覺。”
隊長沒有回答,他也感覺到了。那不僅僅是被一個綠皮盯著,而是仿佛有無數道無形的目光從四麵八方投射過來,讓他後背的汗毛都有些豎起。這感覺太詭異了。
與此同時,躲在廢輪胎後麵的吱嘎,看著對方“犀利”的瞄準動作和“沉默是金”的表現,非但沒害怕,反而更加興奮了。他對著鏡頭,壓低聲音,用自以為是的“專業”腔調解說起來:
“家人們!看到沒有!看到沒有!這就叫專業!”他激動地唾沫橫飛,“這眼神!這默契!這槍口抬起的角度!完美!一看就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老戲骨!這開場,這氣場,直接把懸念拉滿了!”
彈幕此刻也沸騰了,各種顏色的文字和抽象的意念飛快滾動:
【搞毛鐵粉:老大,他們拿槍指著你嘞!】
【就愛看爆炸:啥時候開打?俺的爆米花(其實是某種真菌塊)準備好了!】
【技術宅小子:他們那身鐵皮是啥材料?看著亮閃閃的,能扒下來做裝甲不?】
【色孽の低語:嗯~這緊繃的線條,這沉默的張力……令人心癢難耐~打賞一份“小小的期待”~】(一道粉色的靈光閃過,吱嘎感覺手裡的設備似乎輕了一點點)。
“鐵下巴,你瞅瞅,”吱嘎還不忘教育身邊緊張得快要把動力爪捏碎的老副官,“學著點!這才叫演技!人家都不用說話,光往那兒一站,那壓迫感就出來了!哪像你們,動不動就嗷嗷叫,一點層次感都沒有!”
鐵下巴嘴角抽搐著,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老大,俺覺得他們是真的想崩了你……”
“放屁!”吱嘎恨鐵不成鋼,“這叫入戲!人家扮演的是冷酷無情的蝦米大兵!劇本需要!懂嗎?劇本!”
他決定主動推進“劇情”。他小心翼翼地(在他自己看來)從輪胎後麵探出半個身子,儘量讓自己的綠臉看起來“和藹可親”,同時對著鏡頭(也就是偵察小隊的方向)喊道:
“喂!那邊的蝦米……啊不是,人類老鐵!別緊張!放鬆點!俺是本地主播吱嘎!你們是哪個劇組的?導演呢?出來聊聊劇本唄?需要俺怎麼配合?是演遭遇戰還是追逐戲?俺這場地大,道具多,絕對夠用!”
偵察小隊隊長看著那個綠皮手舞足蹈、對著肩膀上那個發光裝置嘰裡呱啦的樣子,心中的詭異感和警惕性同時飆升。
“隊長,他在……跟我們說話?”一個隊員難以置信地問,“他在說什麼?”
“不清楚。但那個裝置的能量波動更強烈了。”掃描儀隊員的聲音更加緊張,“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也更強了!好像……好像不止我們在看它,還有別的……很多很多的‘東西’也在通過它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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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當機立斷:“目標行為無法預測,裝置危險性未知。A組保持威懾,B組,嘗試向左翼機動,尋找側翼攻擊機會。不能讓它繼續……”
他的話還沒說完,吱嘎見對方沒反應,隻是槍口跟著他移動,有點著急了。他以為是自己表達不夠清晰,或者對方沒接到“互動”的指令。
“咋回事啊?導演沒給信號嗎?”他撓了撓頭,然後恍然大悟,對著鏡頭(偵察小隊)比劃了一個他自己發明的、代表“友好”和“開始表演”的手勢——雙手在頭頂交叉然後猛地張開,同時吐著舌頭發出“略略略”的聲音。
“……”偵察小隊全體成員的動作,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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