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感……咋感覺怪怪的？好像……沒那麼WAAAGH！了？”
吱嘎皺著他那粗壯的眉頭，反複摩挲著自己變得異常光滑的手臂，觸感陌生得讓他心裡直犯嘀咕。這滑膩膩的感覺，讓他想起了某種黏糊糊的沼澤生物，或者……那些人類蝦米保養過度的盔甲？反正跟他認知裡，應該充滿傷疤、粗糙疙瘩、彰顯力量和經曆的綠皮皮膚相去甚遠。
“老大，你這皮……”旁邊另一個小子也湊了過來，伸出臟兮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吱嘎的胳膊，然後像被燙到一樣縮回去，臉上露出混雜著好奇和嫌棄的表情，“咋跟抹了史古格油似的？滑不溜秋的！”
“放屁！你才抹了史古格油！”吱嘎沒好氣地吼了一句，但底氣明顯不足。他自己也覺得這皮膚不對勁。
很快，更多的獸人小子被吸引了過來，圍成一圈，對著吱嘎“煥然一新”的皮膚評頭論足。
“嘿！你們快看！老大的皮會反光！”
“真的哎！像俺擦過的……呃，好像俺從來沒擦過啥東西這麼亮。”
“摸起來咋樣？給俺也摸摸！”
“去去去！別亂摸！”吱嘎煩躁地拍開幾隻試圖伸過來的爪子，但他一個人顯然擋不住一群好奇的綠皮。小子們嘻嘻哈哈地你摸一下，我掐一把，發出各種驚歎和……毫不掩飾的嘲笑。
“哈哈哈！老大，你這皮現在跟個剛剝殼的屁精蛋似的！”
“不夠糙！不夠狠！一點都不WAAAGH！”
“是啊老大，你這樣看起來……有點娘們唧唧的！”
“像個沒打過架的新兵蛋子！”
這些粗魯直白的評價像一把把鈍刀子，戳在吱嘎的心窩子上。對獸人而言，“不夠WAAAGH！”簡直是最大的否定。他吱嘎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夠狠、夠硬、夠WAAAGH！現在這身光滑的皮囊，簡直是在動搖他立身的根本！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綠（雖然本來就是綠的），惱羞成怒地吼道：“都他媽給俺滾開！瞎嚷嚷啥！這是……這是藝術！是歡愉大佬的祝福！你們懂個屁！”
小子們被吼得縮了縮脖子，但臉上明顯還是不服氣，竊竊私語著散開了，不時還回頭用那種“老大你變了”的眼神瞟他幾眼。
鐵下巴默默地將這一切記錄在案，內部日誌更新：《現象觀察：外部審美標準介入，引發群體內部價值認知衝突及領導者權威潛在動搖》。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本身就像是一種無聲的譴責。
弗拉克斯的投影飄了過來，光芒似乎比剛才更盛，它對小子們的嘲笑顯得不以為意，甚至帶著一絲輕蔑。
“庸俗的見解，親愛的總監。”它優雅地揮了揮手，仿佛要驅散那些不和諧的聲音，“他們無法理解超越原始本能的美。光滑，意味著完美無瑕，意味著能量流通的順暢，這是更高層次存在的象征。看看我，”它展示著自己那流光溢彩、毫無瑕疵的投影身軀，“這才是力量與魅力結合的終極體現。”
吱嘎看著弗拉克斯那確實很“炫酷”的投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被兄弟們嘲笑的“新皮”，內心充滿了矛盾。一方麵，弗拉克斯的話和那極致快感的餘韻讓他覺得，可能真是小子們不懂欣賞；另一方麵，同伴們最直接的“不夠WAAAGH！”的評價，又像根刺一樣紮在他最在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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