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到了嗎……家人們……這……這就是大招的威力……俺估摸著……這一下……起碼百分之四十的血條……沒啦!現在……現在俺可能……就剩個血皮了……”
吱嘎癱在扭曲的金屬梁下,氣若遊絲,全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青紫、灼傷、撕裂傷遍布他那身引以為傲的綠皮,左邊肩膀不自然地耷拉著,嘴角不斷溢出粘稠的綠色血液。他感覺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裡的嗡鳴幾乎蓋過了一切聲音,唯有懷裡那屏幕碎裂的設備上,依舊瘋狂跳動的數據和刷屏的打賞提示,像是一劑強效興奮劑,支撐著他沒有徹底昏死過去。
【彈幕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就愛看爆炸’:老大撐住啊!血皮也是血!反殺!快反殺!(打賞:一大包據說能快速愈合傷口的詭異蘑菇)
‘色孽の低語’:啊~!這瀕死的脆弱!這堅持解說的敬業!這搖搖欲墜的生命之火!極致!太極致了!(打賞:一股精純的、混合了憐憫與興奮的複雜快感能量)
‘技術宅小子’:生命體征急劇惡化!能量水平低於安全閾值!強烈建議啟動緊急休眠……但觀眾情緒數據……矛盾……邏輯錯誤……】
就連一直試圖尋找機會介入、甚至已經準備好承受攻擊也要強行救走吱嘎的鐵下巴,動作也遲疑了一瞬。因為他的監測係統捕捉到,那個一直散發著純粹毀滅欲望的放血鬼,此刻的動作也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凝滯。它那沒有五官的骨板麵孔,似乎“看向”了直播設備的方向,燃燒的巨劍懸在半空,沒有立刻落下。
一種不同於色孽那甜膩誘惑的、更加灼熱、更加暴戾、更加……純粹的意念,如同燒紅的鋼針,猛地刺入了吱嘎幾乎被痛苦和疲憊淹沒的意識,也清晰地回蕩在直播間所有“觀眾”的感知中:
“夠勁!”
這意念簡短、粗暴,卻蘊含著難以言喻的讚許和……滿足?
緊接著,在所有彈幕和打賞信息的最頂端,一行用燃燒的鮮血和扭曲顱骨符號構成的、散發著衝天殺氣的巨大公告,強製性地刷屏而過:
【‘恐虐顱座’打賞:999枚純淨顱骨(附贈“血神青睞”狀態)!留言:這綠皮……耐揍!欣賞你的硬骨頭!繼續取悅本座!】
“嗡——!”
一股與色孽那侵蝕感官的快感截然不同的能量,如同熔岩般注入吱嘎的體內!這股能量狂暴、熾熱,它不帶來愉悅,而是帶來一種最原始的、對疼痛的麻木,對傷害的抵抗,以及一股……越挨打越精神、越受傷越憤怒的癲狂戰意!
“呃啊啊啊——!”
吱嘎猛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原本即將渙散的眼神瞬間被血絲充斥,散發出駭人的紅光!他感覺自己破碎的骨頭似乎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灼傷的皮膚下仿佛有岩漿在流動,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劇痛和疲憊,竟然被這股新注入的狂暴能量強行壓製了下去!
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動作雖然依舊踉蹌,卻充滿了一種回光返照般的、不正常的活力!他左邊耷拉的肩膀被他用右手猛地一掰一頂,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哢嚓”聲,竟然強行複位了!
“哈哈哈!”吱嘎狀若瘋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對著那似乎也有些愣神的放血鬼,和鏡頭後的無數觀眾,發出了沙啞卻亢奮的狂笑,“看到沒!家人們!榜一大哥(恐虐)狂喜!給俺刷了大火箭!還是帶特效的!俺感覺……俺現在能再挨他一百下!”
那放血鬼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吱嘎身上散發出的、那絲微弱但無比純正的恐虐氣息搞懵了。它發出困惑的低吼,燃燒的巨劍再次舉起,但劈砍的動作卻似乎少了之前那份必殺的決絕,更像是一種……試探?
“來啊!紅皮大哥!別停手!”吱嘎不僅不躲,反而主動迎了上去,用胸膛硬接了對方一記不算全力的劈砍,雖然再次被砍飛,口噴鮮血,但他落地後立刻爬起來,眼中的紅光更盛,“使勁!沒吃飯嗎!俺這血皮厚著呢!”
他此刻的狀態極其詭異。一方麵,他肉體的傷勢是實打實的嚴重;另一方麵,恐虐的“血神青睞”狀態和直播間持續飆升的人氣所帶來的WAAAGH!力場加持,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平衡,讓他在瀕死的邊緣反複橫跳,展現出驚人的韌性和……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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