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毀滅的轟鳴如同實質的鐵錘，狠狠砸在遠見溝通官的感官之上。他麵前那原本清晰、穩定的屏幕，瞬間被熾白的光芒吞噬，緊接著便被瘋狂跳躍的雪花和扭曲的色塊所占據。刺耳的爆鳴聲穿透了隔音良好的房間，震得他耳蝸內的精密結構嗡嗡作響，甚至短暫失去了平衡感。
窩棚內，爆炸的衝擊波裹挾著灼熱的氣浪和金屬碎片，如同狂暴的風暴般席卷開來！屁精嘀咕早在吱嘎舉起大炸炸時就尖叫著躲到了最厚的鐵砧後麵，此刻正抱著腦袋瑟瑟發抖。鐵下巴的獨眼紅光在煙塵中穩定地閃爍，冷靜地彙報著數據：
“爆炸當量估算：相當於0.15標準星界軍破片手雷。有效破壞半徑：3.7米。附帶效果：產生強光、巨響及次元火花乾擾。設備運行狀態：穩定，WAAAGH！濾鏡效果未受乾擾。”
而處於風暴眼的吱嘎，則屹立在飛揚的塵土和四濺的火花中，張開雙臂，仰天狂笑，享受著這震耳欲聾的“交響樂”和撲麵而來的破壞氣息。
“哇哈哈哈！！！看見沒！牛逼不？！帶勁不？！這就是WAAA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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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聲充滿了最原始、最純粹的快樂與滿足，仿佛剛才那場足以致命的爆炸，隻是放了一個特別響亮的炮竹。他用力吸了一口充滿硝煙和臭氧味的空氣，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咋樣？藍皮哥們！感受到俺們的熱情了吧？！這才叫交流！這才叫文化！比你們坐在那兒叨叨叨有意思一萬倍！哇哈哈哈！”
鈦星聯合體，遠見溝通官的辦公室內。
刺耳的噪音和閃爍的雪花漸漸平息，屏幕上的畫麵緩慢地恢複，重新顯示出那個一片狼藉、煙霧繚繞的獸人窩棚，以及那個站在廢墟中央、綠臉上寫滿“快誇我”的吱嘎。
遠見依舊僵坐在椅子上，藍色的手掌微微顫抖，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光滑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他的大腦還在處理剛才那過於刺激的信息——爆炸、噪音、混亂，以及那股透過屏幕都能感受到的、蠻橫而狂熱的能量。
這……這完全超出了任何外交預案！任何心理學模型！任何危機處理手冊！
他應該立刻切斷連接，上報此次極端危險的接觸事件，並建議將該信號源標記為最高威脅，必要時進行隔離甚至……淨化。
但是，一個念頭，如同頑固的藤蔓，從他受過嚴格訓練的邏輯思維縫隙中鑽了出來。
這個綠皮個體……他剛才說什麼？“交流”？“文化”？
他把這場……這場瘋狂的、毫無意義的爆炸……稱之為……“交流”？
遠見的數據庫瘋狂運轉，試圖為這無法理解的現象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想起了吱嘎之前關於“WAAAGH！”的解釋——一種涵蓋攻擊、創造、生存的萬能概念。難道說……對於這個種族而言，展示破壞力，本身就是一種表達善意、建立溝通的方式？一種……極度原始，但或許有效的……“語言”？
這聽起來荒謬絕倫！但……如果拋開固有的道德和文明標準，純粹從行為學和信息傳遞的角度來看……
“溝通官？遠見？你還好嗎？我們監測到你的生命體征出現劇烈波動，通訊頻道也受到了未知強乾擾！”同事焦急的聲音通過內部頻道傳來。
遠見猛地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專業，儘管內容可能即將顛覆鈦星聯合體的外星接觸指南。
“我……我沒事。”他對著內部頻道說道，同時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正在得意洋洋拍打著身上灰塵的綠皮，“記錄：與代號‘吱嘎’的未知外星個體首次接觸持續中。剛剛……剛剛對方進行了一次……嗯……極具‘特色’的文化展示。”
他斟酌著用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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