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睜開眼,靜室裡的聚靈陣還在運轉,但光芒已經暗了下去。他站起身,把儲物袋係緊,震世刀背在身後。瓶中的九霄靈液不再泛紅,清亮如初。他知道那層禁製已經被破掉,現在它是真正的藥引。
他沒有再看窗外的雲,也沒有去摸胎記。這些天來每一絲變化都刻在身體裡,不需要確認。他推開木門,晨光落在臉上,山風直接吹進衣領。三日前他就決定不等了。準備已經完成,剩下的隻有去做。
山路很窄,兩旁是枯石和斷崖。他一步步往下走,腳步穩定。沿途有三道封印結界,都是前人設下的屏障,防止外人誤入天脊深處。他走近第一道時,石柱上的符文自動亮起,隨即崩裂成灰。第二道結界隻顫了一下就碎開。第三道連反應都沒有,直接化作粉末灑落。
他知道這是本源之心的作用。它在他胸口,不是實物,卻能影響周圍的規則。越靠近渡劫之地,這種共鳴就越強。
九劫穀入口立著一塊殘碑,上麵寫著“止步”二字,字跡早已模糊。他踏上碑前的青磚,腳底剛落穩,磚麵立刻裂開,蛛網般的縫隙迅速蔓延到四周。地麵沒有震動,可空氣變得鋒利,劃過皮膚帶來細微刺痛。
他抬頭。
一道透明弧光從空中劃下,速度快得看不見軌跡。他向左翻滾,肩頭布料被削去一截,皮膚出現一條血線。還沒站直,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從不同方向襲來。他雙腳發力,借力躍起,右手按地再次側移。耳邊不斷響起撕裂聲,身後的岩石被切成碎片。
風刃越來越多,密如雨點。它們不是從天上落下,而是憑空出現在四麵八方,有些甚至貼著地麵橫掃而出。他無法判斷下一擊來自哪裡,隻能靠本能閃避。
他停下後退的腳步,雙掌合攏於胸前,雙手快速結印。指尖劃過的路徑留下淡淡光痕,最後一個手印完成時,他低喝一聲:“出!”
轟——
震世法相拔地而起,高達十丈,全身古銅色,表麵浮現出層層符文圓環。它雙臂張開,將陳墨護在懷中。第一波風刃撞上法相光幕,發出密集的撞擊聲,像暴雨打鼓。光芒劇烈閃爍,但沒有破裂。
陳墨站在法相中心,呼吸平穩。他知道這還不夠。剛才躲避時他已經試過,這些風刃會追蹤氣息波動,隻要稍有鬆懈就會被鎖定。他必須讓防禦更穩固。
他調動體內靈力,按照新掌握的方式分離運轉。九股靈力同時啟動,三股注入雙腿經脈,隨時準備移動;三股集中在雙臂,維持法相結構穩定;最後三股直衝識海,激活本源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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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記開始發燙,不再是單純的熱感,而是有節奏地跳動,像是回應某種外界頻率。與此同時,玉佩也在皮下震動,輕微卻清晰。這兩股力量彙入心口,本源之心輕輕一震,一股溫熱的能量從心臟擴散,沿著血脈流向四肢百骸。
這股力量最終湧入震世法相。
法相原本微弱的光芒瞬間增強,外圍的光幕變得更加凝實。那些原本能留下痕跡的風刃,現在撞上去隻激起一圈漣漪。陳墨感覺到壓力減輕,但他不敢放鬆。他盯著空中不斷重組的風刃軌跡,發現它們的出現越來越有規律。
每七次攻擊之後,會有短暫的停頓。這個間隙極短,不到半息,但確實存在。他記住了這個節奏。
他嘗試引導法相做出反應。當第七道風刃落下時,他讓法相右臂微微抬起,掌心對準上方。下一瞬,一道新的風刃正在凝聚,位置恰好在法相掌心前方。就在它成型的刹那,法相五指猛然收緊。
無形的衝擊波爆發。
那道尚未完全顯現的風刃當場潰散,連帶周圍三尺內的空間都扭曲了一下。陳墨察覺到了這一點。這不是反擊,而是通過法相提前乾擾了風刃形成的節點。
他有了想法。
但他來不及繼續測試。天空中的風刃密度突然增加,不再是七次一輪,而是變成五次、三次,最後幾乎連續不斷。整個山穀被切割成無數細碎的空間片段,岩石漂浮起來,又被切成粉末。
法相光幕開始出現裂紋。
陳墨咬牙,加大靈力輸出。九股靈力循環加速,每一次運轉都更加順暢。他體內的秘寶之力與本源之心的聯係更深了一層,能量流動幾乎沒有阻滯。
就在這時,胸口又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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