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把那張空白任務帖折好,放進懷裡。他轉身離開布告欄,腳步直接朝城門方向走。街上人越來越多,都在談論裂空穀的事。他知道不能再等。
他先去了西市的攤位區,在幾個常駐情報販子那裡各問了一圈。有人開價賣地圖,有人隻肯換消息。他用一塊下界帶來的靈石換來一張殘缺路線圖,上麵畫著北域幾處標記點。他還聽到一個關鍵信息:入口大概在三天後開啟,具體位置會隨空間波動移動。
有了這些,他開始找人。
他在城門口附近停下,站在一處石階上,從懷中取出任務帖,撕下一角,在上麵寫下幾個字:“北域裂空穀,同行者五至七人,風險自擔,收獲自理。”他把紙條貼在路邊一根旗杆上。
很快有人注意到。
三個剛飛升不久的武者圍了過來。他們穿著和陳墨一樣的灰袍,胸前沒有宗門印記,顯然是獨行者。其中一人看了紙條,又打量陳墨。
“你真要去?”
“已經決定。”
“你知道路?”
“有方向,也有感知。”陳墨抬起左手,胎記微熱,正對著北方,“那邊的空間在動,越靠近越明顯。我能感覺得到。”
另一人皺眉:“我們聽說入口會有三頭噬魂獸守著,神識弱的根本進不去。”
“我不靠蠻衝。”陳墨說,“走穩一點,避開強敵區域。如果運氣好,能在大隊伍趕到前摸到外圍。”
第三人冷笑:“說得輕巧。你一個人敢貼這紙條,總得有點本事吧?別到時候拖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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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沒說話,隻是站直身體,緩緩運轉體內靈力。刹那間,氣息穩定如山,經脈中的靈流清晰可察。他的功法已與上界靈氣完全契合,不像多數新飛升者那樣滯澀混亂。
那三人對視一眼。
“你是通脈境?”
“不是。”陳墨答,“我已經完成初步調適。”
這話一出,他們眼神變了。大多數飛升者落地後至少要閉關十天才能適應靈氣,而陳墨顯然早就穩住了根基。
之前質疑的人緩了語氣:“你要真能帶路,我們可以一起。但我有個條件——誰發現機緣歸誰,不許搶。”
“我也是這個意思。”陳墨點頭,“我不統一分配,也不插手你們的選擇。我隻負責探路、預警危險、標記回程路徑。如果有人掉隊或遇險,我會提醒,但不會硬救。生死自負。”
“公平。”一人說。
“那就加入。”另一人道。
片刻間,四人達成共識。
接著又有兩人主動找來。一個是瘦高男子,曾在東區見過陳墨擊退散修那一幕。他說:“我那天看見你出手,動作乾脆,沒留後患。這種人靠譜。”
另一人是女子,背著一把斷刃刀。“我沒別的本事,但擅長辨毒和陷阱。要是進了秘境,我能幫你們避開死路。”
陳墨看著她:“你能確定自己不會踩進去?”
“不能。”她坦然,“但我能提前看出來。”
“夠了。”陳墨說,“我們需要的就是這種人。”
六人聚齊。
他們在城門外的一片空地上站定。陳墨拿出那張殘缺地圖,鋪在地上,用小石塊壓住四角。他指著北方一處模糊區域:“根據我得到的消息,入口會在這一帶出現。現在空間波動越來越強,說明開啟時間臨近。如果我們現在出發,兩天內能趕到最近的觀測點。”
“為什麼不等三天後再走?”有人問。
“因為晚了就沒了。”陳墨說,“第一批進去的人不一定最強,但一定最快。而且我感覺……這次的空間裂痕不穩定,可能隻開一次。錯過就沒有第二次。”
“你怎麼知道?”
“我的身體在反應。”他按住左臂,“每次接近那種波動,胎記就會發熱。這不是巧合。它在提醒我什麼。”
眾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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