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的手剛碰到通道入口的霧氣,胸前的玉瓶突然發燙。他停下腳步,右手按住玉瓶,手指微微用力。霧氣翻滾,前麵岔路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像是一隊人正慢慢走來。
他抬頭看去,迷霧中走出一群人。十幾個武者分成兩排,腰間佩劍都向右斜掛著,左袖上繡著銀色雷紋。帶頭的是個青年,穿著錦袍,腰束帶子,眉心有一點紅印。他看過來的眼神很冷,帶著審視和壓迫感。
陳墨沒動。他身後的五人察覺不對,立刻靠攏,躲到石柱後麵。一人低聲說:“是玄霄劍閣的人。”
“不是主脈。”另一人小聲接話,“但支脈出身,也比我們這些飛升者強。”
陳墨沒回應。他的目光落在那群人站的位置——正好堵住了三條岔道的交彙口。他們不是路過,是專門來攔人的。
一個高瘦弟子上前一步,拔出三寸劍鋒,寒光映在霧牆上。他冷冷地說:“此路不通。外來者止步。”
陳墨鬆開玉瓶,雙手垂下。他往前邁了一步,離開陰影,直麵對方。
“我們隻是路過。”他說。
“路過?”青年冷笑,掃過他們身上殘留的血跡和靈力波動,“你們剛打完一場,氣息亂,靈海不穩。身上的東西,怕不是搶來的吧?”
沒人說話。
青年又說:“這九淵秘境,從開派起就歸我玄霄劍閣管。裡麵的所有寶物,都記在我派名冊上。你們這些飛升上來的散修,沒資格拿。”
陳墨終於開口:“機緣當前,誰拿到就是誰的。”
“放肆!”高瘦弟子怒吼,“你知不知道得罪我們會有什麼下場?”
陳墨看著他,語氣平靜:“我不知道。但我隻知道一點——我的東西,不會給任何人。”
空氣一下子變冷。
對方十幾人同時握緊武器。有人小聲嘀咕:“竟敢頂嘴。”
青年眯眼:“你是想動手?”
“我不想打。”陳墨說,“我隻想走。”
“那你得問我們同不同意。”
話音落下,三人向前半步,擋住左邊通道;兩人移到右側岩壁,步伐錯開,明顯練過配合。剩下的人圍成半圓,把陳墨六人圈在中間。
陳墨身後有個同伴呼吸重了些。他輕咳一聲,那人立刻閉嘴,壓下體內躁動的靈力。
“你們人多。”陳墨淡淡說,“可你們不敢先動手。”
“你說什麼?”高瘦弟子瞪眼。
“如果真有把握拿下我們,剛才就不會隻拔三寸劍。”陳墨盯著青年,“你們看出我們不好惹,就想靠身份壓人,逼我們交東西。”
青年臉色變了。
“可惜。”陳墨語氣不變,“我不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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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悄悄放下,指尖碰到腰間的儲物袋。胎記開始發燙,不是疼,是一種熟悉的警告。他知道自己的狀態還沒穩——剛煉化的能量還在經脈裡流動,需要時間沉澱。
但現在,沒時間了。
青年抬手,掌心出現一塊青銅令牌,上麵刻著“九淵巡查”四個字。“這是我在秘境內執法的憑證。現在命令你們交出戰利品,接受檢查。不然,就是偷宗門資源,格殺勿論。”
陳墨看著那塊牌子,忽然笑了。
“你拿個牌子就想讓我認罪?”
“這不是牌子。”青年冷冷道,“這是規矩。”
“我沒聽過這種規矩。”
“那你今天就得學。”
陳墨不再看他。他轉頭看了眼隊友,眼神一掃。五人立刻明白,悄悄運功,靈力在體內呼應。他們調整位置,背靠背站好,形成防禦陣型。
“我們六個。”陳墨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楚,“從下界一路殺上來,進過死地,踏過屍山。你們攔在這兒,以為穿得好、拿塊鐵牌,就能讓我們低頭?”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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