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李默命人將陳獻策喚至跟前。看著眼前之人，李默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緩緩開口道：“陳獻策，你是想死，還是想活？我這兒可有一套‘九族消消樂’，你要不要深入了解一番？”
陳獻策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一邊拚命磕頭，一邊哀求道：“大都督饒命啊！小人願誓死效忠大都督，求大都督開恩呐！”那額頭與地麵撞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不一會兒，便已見血。
“陛下在徐州頒布的聖旨，你可清楚？”李默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陳獻策問道。
“草民知曉，草民願獻出全部家產，隻求大都督饒過小人性命。”陳獻策此時已被恐懼徹底籠罩，磕頭的動作愈發急促。
“你和你九族的性命，暫且記著。我命你出任睢州同知，將陛下交代的差事辦得妥妥當當。”李默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身體止不住顫抖的陳獻策，冷冷說道，“這可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陳獻策心中叫苦不迭，自己本是睢州城首屈一指的士紳地主，如今李默卻要他站到士紳地主的對立麵，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大都督……”他剛欲開口求情。
“來人！”李默不容他多說，一聲厲喝，作勢便要下令處置其九族。
“下官謝過大都督賞識！”陳獻策不敢再有絲毫猶豫，趕忙應下李默的安排，他可不想真的嘗試那可怕的“九族消消樂”。
“去吧，好好處理公務，若有何事，去找宋鐵或者劉天鼎。”李默揮了揮手。
“劉仁！”李默轉而將劉仁喚進屋內。
“下官在！”劉仁聽聞，立刻快步走進來，恭敬地應道。
“明日隨我前往揚州，咱們去會會黃得功！”李默吩咐道。他雖知黃得功對陛下、對大明忠心耿耿，但想要調動此人，還需親自與他會麵，試探其忠誠的深淺。經睢州一戰，他深知自己目前的實力仍太過薄弱。
次日，李默帶著劉仁及幾名親兵，悄然朝著揚州趕去。
揚州城內，黃得功奉聖旨抵達此地已將近一月，卻遲遲未接到下一步指令，他實在猜不透崇禎皇帝究竟作何安排。如今清軍已然南下，而崇禎卻還在徐州，他不禁為崇禎的安危憂心忡忡。
這段時間，他一直密切留意著瓜州的郭虎。郭虎與他素有摩擦，之前高傑和他都對揚州這塊肥肉覬覦已久。如今高傑被崇禎處死，作為高傑的心腹猛將，黃得功料定郭虎定會反叛。
“大人，有錦衣衛求見。”一名親兵進入營帳，恭敬地稟告道。
“哦？難道是陛下有消息了？”黃得功心中猜測，趕忙說道，“有請。”
劉仁引領李默進入營帳，劉仁躬身行禮道：“下官錦衣衛百戶劉仁，見過將軍。”
黃得功見李默進來後並未行禮，不禁眯起雙眼，目光如鷹般注視著他，沉聲道：“你見本官為何不行禮？”
黃得功不愧是威名遠揚的虎將，這股威嚴的氣勢，換做一般人，還真難以承受。
劉仁見狀，開口道：“將軍，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屏退左右。”
黃得功聽聞，揮手示意手下全部退出大帳，待眾人退下後，才道：“現在可以說了。”
李默不慌不忙地掏出崇禎的玉佩，黃得功一眼便認出此玉佩，臉色驟變，急忙起身，快步上前，“噗通”跪地，叩首道：“臣，黃得功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黃得功將軍，請起。”李默伸手，欲將黃得功扶起。
黃得功卻不敢起身，他早有耳聞，陛下被一個名叫李默的人從京城救出，且此人如今總督南京、鳳陽軍務。於是，他再次行禮道：“下官見過大都督。”
這次，李默將黃得功扶起，語重心長地說道：“陛下與我交談之時，多次誇讚將軍忠勇無雙。陛下命將軍移防揚州，實則是想進一步壯大將軍的實力，不知將軍可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黃得功聞言，再次跪地叩首，動容道：“微臣銘感五內，陛下之恩，臣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
李默微微側身，繼續借崇禎的名號說道：“我南下揚州之際，陛下特意囑托：黃得功乃朕之肱股，定會全力助你。將軍可認同陛下此言？”
黃得功頓時痛哭流涕，激動地高呼：“陛下……”那種被認可的感覺，相信大家都能體會。
待黃得功情緒稍稍平複，李默上前將他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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