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逸的聲音,在寂靜的山坳中回蕩。
一百八十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手中的猛虎鐵牌之上。
“嘩啦!”
最前排的幾名看似頭領的人物,在看清鐵牌之後,立刻單膝跪地,沉聲喝道:“‘狼群’統領蒼狼!”
“‘熊鋒’統領黑熊!”
“‘鷹眼’統領山鷹!”
“參見客卿大人!”
他們身後的“獸牙”部眾,也隨之齊刷刷地單膝跪下,動作整齊劃一,充滿了軍旅般的肅殺之氣。
“參見客卿大人!”
聲勢震天。
但上官逸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這片恭敬的聲浪之下,隱藏著無數道懷疑、審視,甚至是不屑的暗流。
他的年紀,太輕了。
他的外貌,太清秀了。
他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一個,能統領他們這群在刀山血海裡打滾的悍匪的人物。
如果不是獸王親令的鐵牌在此,恐怕當場就會有人站出來喝倒彩。
上官逸的眼神,平靜無波。
他沒有立刻讓他們起身。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跪在最前麵的那三個統領。
蒼狼,一個身材精瘦,眼神如同狼一般陰鷙的中年人。
黑熊,一個體型如同鐵塔,渾身都是爆炸性肌肉的巨漢。
山鷹,一個神情冷漠,背負著一張巨大鐵弓,雙手布滿老繭的男子。
這三個人,就是“獸牙”的核心。他們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狠角色,心高氣傲,絕不會輕易服從一個看起來比他們弱小的人。
上官逸知道,自己必須在第一時間,就立下絕對的威信。
否則,接下來的“斬首”行動,根本無從談起。
“都起來吧。”他緩緩開口。
眾人依言起身,但目光依舊停留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下文。
“獸王之令,想必你們都已經清楚了。”上官逸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們的敵人,是魔教護法鬼麵佛,和他座下黑水堂五百教眾。”
他環視四周,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我知道,你們中很多人,現在心裡都在想,憑什麼?”
“憑什麼,讓一個毛頭小子,來指揮你們這群身經百戰的勇士?”
“憑什麼,讓一個外人,來決定你們的生死?”
他
山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就連蒼狼和山鷹的眼神,都微微閃動了一下。隻有那個如同鐵塔般的黑熊,依舊麵無表情。
“很好。”上官逸淡淡一笑,“我喜歡有疑問的兵。因為隻有蠢貨,才會盲從。”
他將手中的猛虎鐵牌,遞給了身旁的蒼狼。
“獸王的鐵牌,代表的是命令。但我想要的,不僅僅是你們的服從。”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我想要的,是你們的信任。”
他說著,緩步走到了山坳中央的一塊空地上。
他解下背後用黑布包裹的“藏鋒”,輕輕地,插在了自己麵前的土地上。
然後,他對著麵前的一百八十名悍卒,緩緩說道:
“按照江湖規矩,強者為尊。”
“我,阿逸,”他沒有用上官逸的本名,“就在這裡。你們三個統領,可以一起上。”
“若我敗了,這塊鐵牌,我當場交還。我這條命,也任由你們處置。”
“若我僥幸贏了……”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如同出鞘的利劍,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鋒芒。
“那從今往後,我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命令,你們都必須,無條件執行!哪怕,是讓你們去死!”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清秀的少年,行事竟如此的霸道,如此的瘋狂!
以一敵三!
挑戰“獸牙”的三大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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