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上官逸早早地便結束了修煉。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黑色勁裝,將“藏鋒”劍依舊用黑布包裹,背在身後。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之前的落魄,多了幾分江湖武人的乾練與淩厲。
他走出房間時,蘇櫻和阿青也已經準備妥當。
蘇櫻依舊是一身靈動的綠裙,隻是在外麵加了一件白色的狐皮坎肩,以抵禦天山腳下清晨的寒氣。
阿青則換上了一身淡藍色的布裙,頭發也學著蘇櫻的樣子,梳了一個俏麗的發髻。雖然衣著樸素,但幾個月的安穩生活,和不再擔驚受怕的心境,讓她整個人都煥發出了一種清水芙蓉般的美麗,看得上官逸都微微一怔。
“看什麼看?呆子。”蘇櫻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沒見過美女啊?”
她拉著有些害羞的阿青,率先向樓下走去:“走啦,今天可是劍會報名的第一天,去晚了,可就沒熱鬨看了。”
三人來到客棧大堂,這裡早已是人聲鼎沸。
不少與他們一樣,準備前去報名的江湖人,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吃著早飯,談論著今年的劍會。
“今年天山派的規矩,似乎比往年要嚴得多啊。”
“可不是嘛!聽說報名者,都必須出示師門信物,或是由成名人物作保,尋常的江湖散人,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
“唉,看來我等,是沒機會上台一展身手,去爭奪那‘雪蓮王’了。”
聽到這些議論,阿青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擔憂之色。
她看向蘇櫻,低聲問道:“蘇櫻姐,他們要師門信物,那……阿逸哥他怎麼辦?萬獸穀離這裡那麼遠……”
“安啦,”蘇櫻卻是一臉的胸有成竹,她拍了拍阿青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別忘了,我們家這位‘阿逸’客卿,現在可是江湖上炙手可熱的紅人。他的名字,就是最好的信物。”
上官逸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
天山派的報名處,就設在天山腳下的一個巨大廣場上。
當他們抵達時,這裡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廣場中央,搭建著十幾個巨大的報名擂台,每個擂台前,都排著長長的隊伍。
負責登記的,是清一色的,身穿白衣,背負長劍的天山派弟子。他們一個個神情嚴肅,一絲不苟地查驗著每一位報名者的身份和信物。
“武當派,宋錦書!”
“昆侖派,趙無極!”
“崆峒派,王平!”
隨著一個個名門大派的弟子報名成功,廣場上不時地響起一陣陣驚呼和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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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櫻拉著阿青,在上官逸身邊,像個導遊一樣,低聲介紹著:“看到沒,那個一臉正氣,恨不得把‘我是好人’四個字寫在臉上的,就是武當的宋錦書了。功夫不錯,就是人太迂腐。”
“那個矮矮壯壯,一臉橫肉,用一對判官筆的,是崆峒派的。崆峒派武功大開大合,最是剛猛,但腦子……通常都不太好用。”
她的點評,毒舌而精準,聽得阿青又想笑又緊張。
而上官逸的目光,卻始終平靜。
他看著那些,一個個在江湖上都頗有名氣的年輕高手,心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知道,這些人,雖然看起來光鮮亮麗,但他們,大多都沒有見過,真正的地獄。
終於,輪到了上官逸。
他緩步走上擂台。
負責登記的,是一個看起來頗為倨傲的天山派弟子。他上下打量了上官逸一番,看著他那身普通的黑色勁裝,和背後那柄用黑布包裹的、看不出樣式的兵器,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姓名,師承,信物。”他頭也不抬,公式化地問道。
“阿逸,”上官逸平靜地回答,“萬獸穀,客卿。”
他的聲音不大,但“萬獸穀”三個字一出,周圍排隊的人群,頓時響起了一片小小的騷動。
那個天山派弟子也是一愣,終於抬起頭來,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少年。
“萬獸穀?西南那個……”他皺了皺眉,似乎在回想,“你們萬獸穀,向來不參與中原武林的盛會,今年怎麼轉性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質問。
“獸王有令,特遣在下,前來觀禮。”上官逸不卑不亢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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