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打破了戰場上短暫的寂靜。
是方少白的長劍,輕輕歸鞘的聲音。
他看了一眼橋下那深不見底的懸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幾處被劃破的衣衫,臉上那溫潤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另一邊,蕭遠的情況,則要淒慘得多。
他“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黑色的淤血,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那隻硬接過“腐骨爪”的左手,已經整個腫脹發黑,顯然是中了劇毒。
若不是他內力深厚,強行壓製,恐怕此刻已經毒發身亡。
“蕭兄!”
宋錦書等人,此時也已經解決了大部分的白骨衛,紛紛衝了過來,將他扶住。
“死不了!”蕭遠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媽的,這魔教妖人的爪子,真他娘的毒!”
而就在此時,蘇櫻的身影,已經如同風中蝴蝶般,飄然來到了他的身邊。
“別動!”她輕喝一聲,不由分說地,撕開了蕭遠的衣袖。
隻見他整個左臂的經脈,都已經變成了詭異的黑紫色。
“哼,莽夫。”她嘴上雖然毫不客氣地數落著,但手上的動作,卻快如閃電。
她從藥箱裡,取出數根銀針,看也不看,便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蕭遠手臂上的幾處大穴,暫時封住了毒素的蔓延。
隨即,她又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碧綠色的丹藥,直接塞進了蕭遠的嘴裡。
“咽下去!這是我百花穀的‘碧血丹’,能暫時保住你的心脈!”
做完這一切,她才站起身,目光,落在了那座已經殘破不堪的獨木橋上。
橋的中央,上官逸正靜靜地,與那僅存的,已經徹底失去了戰意的“巨力金剛”,遙遙相對。
“還要打嗎?”上官逸的聲音,冰冷而平靜。
巨力金剛看著地上,那柄自己再也無法握起的狼牙棒,又看了看遠處,自己那兩位兄弟消失的深淵,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絕望和恐懼。
他知道,自己今天,敗了。
敗得,一敗塗地。
他扔掉了手中最後的一絲抵抗,緩緩地,跪倒在了地上。
“我……我降了。”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
然而,上官逸的眼神,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藏鋒”。
“阿逸兄,手下留人!”
方少白見狀,臉色一變,連忙出聲製止,“留個活口!我們或許,能從他嘴裡,問出更多關於魔教和那個‘執筆者’的秘密!”
上官逸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看了一眼方少白,又看了一眼,那個跪在地上,已經放棄了所有抵抗的巨漢。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名劍山莊那晚的衝天火光。
閃過了,父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對魔教妖人,”他的聲音,如同從九幽之下傳來,不帶一絲感情,“我從不留,活口。”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藏鋒”,一劍,揮下!
“噗嗤!”
一顆,巨大的,帶著難以置信表情的頭顱,衝天而起!
溫熱的鮮血,染紅了半邊殘橋。
上官逸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那腥熱的血液,濺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眼神,冰冷得,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
在場的所有正派弟子,看著眼前這一幕,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他們這才真正理解,為何,他會被稱為——“血衣修羅”。
因為,在這個少年的心中,對於仇敵,沒有仁慈,沒有寬恕。
隻有,死亡。
方少白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化為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他知道,自己,和這個少年,終究不是一類人。
而就在這時,蘇櫻的聲音,忽然急切地響了起來!
“不好!快看天上!”
眾人聞言,紛紛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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