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何等荒誕而又何等震撼的畫麵!
天空之上。
一金一黑。
兩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正在進行著一場決定生死的慘烈搏殺!
狂暴的勁風如同無數柄無形的利刃,朝著四麵八方瘋狂地攢射、切割!
將周圍的斷壁殘垣,都切割出了無數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劃痕!
整個天地都仿佛在這兩股力量的對撞之下,徹底地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隻剩下那代表著陽剛與霸道的璀璨金芒!
與那代表著陰毒與毀滅的幽深漆黑!
任何膽敢靠近這片死亡禁區的生靈,都必將在瞬間便被那狂暴的能量餘波,給徹底地撕成碎片!
然而。
就是在這麼一個連鬼神都要退避三舍的禁區正下方。
那個邋遢老者,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依舊是那副衣衫襤褸、佝僂著身子的落魄模樣。
左手拄著那根油光發亮的破舊木棍。
右手還很隨意地背在了身後。
那足以將鋼鐵都扭曲成麻花的恐怖勁風,吹拂在他的身上,卻僅僅隻是將他那早已分不清顏色的破舊衣衫,吹得獵獵作響。
連他那亂糟糟的、如同鳥窩一般的頭發,都未曾吹亂一根!
他就仿佛不是身處於這場毀天滅地的風暴中心。
而是悠閒地站在春日午後的庭院裡,享受著微風的拂麵。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本已變得清澈深邃的眼眸,在這一刻卻又恢複了之前那副古井無波的渾濁。
仿佛眼前這足以讓天地變色的驚世對決,在他的眼中都不過是一場幼稚可笑的孩童嬉鬨。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早已麵目猙獰、七竅都開始滲出鮮血的蕭遠。
那渾濁的眼眸之中,似乎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
仿佛是在欣賞一塊雖然粗糙,但質地卻還算不錯的璞玉。
然後他又將目光緩緩地移向了那正全力催動“玄陰神掌”的西域雙煞。
他那一直古井無波的渾濁眼眸之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仿佛是穿透了無儘歲月長河的厭惡。
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件讓他從心底裡感到不舒服的肮臟東西。
然後。
他做了一件讓在場所有還能保持清醒意識的人,都永生永都無法忘記的事情。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甚至連他那拄著拐杖的姿勢,都未曾改變分毫。
他隻是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天空之中那正在瘋狂交鋒的兩股力量。
緩緩地……
歎了一口氣。
那聲歎息,很輕很輕。
輕得就仿佛是一片秋日的落葉,悄無聲息地飄落在了平靜的湖麵之上。
但就是這麼一聲輕描淡寫的歎息!
卻仿佛蘊含著某種言出法隨的、至高無上的天地至理!
“嗡!!!!!”
整個戰場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隻見天空之上!
兩股強大的真氣竟然像是被頂住了一般。
緊接著!
在蕭遠與那西域雙煞那充滿了無儘駭然與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
無論是那霸道絕倫的雄渾掌力!
還是那陰毒無比的玄陰寒氣!
竟是都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一般,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消融、瓦解、最終化作了最原始的、五光十色的天地元氣!
徹底地消散在了這片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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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它們從未出現過一般!
“……噗!”
“……噗!噗!”
天空之上,三道身影同時如遭雷擊!
蕭遠與那西域雙煞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齊齊地噴出了一大口滾燙的鮮血!
那是內力被強行中斷、瓦解之後,所造成的恐怖反噬!
三人的氣息瞬間便萎靡了下去!
一個個都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那早已殘破不堪的屋頂之上,重重地摔落了下來!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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