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修羅殿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白虎煞神那如同鐵塔般的身軀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張一向充滿了狂傲與暴虐的國字臉上此刻卻隻剩下了一片呆滯的空白。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就如同驚濤駭浪一般反複衝刷著他那顆堅如磐石的武道之心!
他引以為傲的“白虎七煞訣”,他那足以開山裂石的霸道拳勁,在這個看起來比他年輕了近二十歲的青年麵前竟是如同三歲孩童的玩物一般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收走,然後又隨手散去。
這是一種怎樣的差距?
這已經不是技巧上的勝負,而是……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就如同雄鷹俯瞰螻蟻,巨龍戲耍遊魚。
對方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敵意都未曾展露,便已讓他輸得體無完膚,輸得心服口服。
那股衝天的戰意與殺機早已被對方那近乎於神魔般的手段給衝擊得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對未知力量的深深敬畏,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挫敗感。
“……我……我輸了。”
許久,這三個字才如同用儘了全身力氣一般從白虎煞神那乾澀的喉嚨之中艱難地擠了出來。
他那魁梧的身軀仿佛也在這一刻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微微地垮塌了下來。
那雙一向充滿了霸氣的虎目之中此刻也隻剩下了一片複雜難明的黯然之色。
他雖然魯莽卻並不愚蠢。
他知道對方手下留情了。
若是方才那青年將那顆凝聚了他畢生功力的能量光球再原封不動地奉還回來……
他毫不懷疑自己此刻恐怕早已是屍骨無存。
這份不殺之恩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語都更加地讓他感到沉重。
上官逸看著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樣,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抱拳回道:
“……護法大人,承讓了。”
他的語氣之中沒有絲毫的得意與炫耀。
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就在白虎煞神戰意消散,整個場麵即將暫時緩和下來的前一刹那。
一道沙啞的、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相互摩擦般的、令人極不舒服的聲音卻是毫無征兆地從大殿的另一側幽幽地響了起來。
“……白虎,退下吧。”
“……你那身蠻力對付尋常的江湖匪棍尚可。用來對付真正的‘貴客’卻是……有些不夠看了。”
這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在這座空曠的大殿之內激起了一陣陣令人心煩意亂的詭異回音。
開口的正是那位從始至終都如同雕塑般靜立不動的【青蝠法王】!
白虎煞神聽到這聲音,那黯然的臉上猛地閃過一絲羞惱與畏懼。
他惡狠狠地瞪了那道灰色的身影一眼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卻還是化為了一聲充滿了不甘的冷哼。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地拖著那沉重的步伐退回到了大殿的一側那屬於他的位置,重新如同門神般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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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那雙手卻已是不受控製地死死攥緊,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顯然他的內心遠不如表麵那般平靜。
隨著白虎煞神的退下,整個大殿的焦點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道神秘的灰色身影之上。
上官逸的目光也終於第一次與這位四大護法之中最為神秘莫測的青蝠法王正式地對上了。
“……嗬嗬……”
一陣意義不明的、如同夜梟般的乾笑聲從那寬大的兜帽陰影之下緩緩地傳了出來。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能將‘擒龍訣’的‘控’字真意修煉到這般‘化有為無,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境界……”
“……後生可畏,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那沙啞的聲音不急不緩地道出了上官逸方才所用武功的根底!
上官逸的心神猛地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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