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逸那平靜而又充滿了壓迫感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修羅殿的每一個角落。
“……現在,你我……可有資格,好好地談一談了?”
半空之中那被巨大龍爪死死禁錮著的青蝠法王早已是嚇得魂飛魄散。
死亡的陰影如同最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地淹沒。
他哪裡還敢有半分的遲疑與反抗?
“……有……有資格!絕對有資格!”他那沙啞的嗓音,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無比尖利,聽起來滑稽而又可悲,“上官公子……不,上官大俠!您……您想談什麼,在下……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他那前倨後恭的姿態,之前那副高深莫測、視人命如草芥的模樣,成了無比諷刺的鮮明對比。
大殿的另一側,白虎煞神看著自己那不可一世的“同僚”,此刻竟是如同喪家之犬般搖尾乞憐,那張粗獷的國字臉上神色變得無比複雜。
有震驚,有羞惱,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兔死狐悲的無力感。
他知道今天他們護法殿算是徹底地栽了。
栽在了這個年紀輕輕卻強得如同怪物一般的中原青年手上。
上官逸沒有理會青蝠法王的諂媚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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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隻是那平靜之下卻隱藏著一股足以洞穿人心的銳利鋒芒。
他緩緩地開口,聲音冰冷直指核心。
“……青蝠護法,你方才說數年前,我的恩師項天行也曾對你說過‘佩服’二字。”
“……在下想知道,這句話究竟是真是假?你們又是在何種情形之下見的麵?”
這個問題問得極有技巧。
沒有直接質問血案,而是順著對方之前的話語進行事實的求證。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卻讓青蝠法王那本就驚恐萬分的心神猛地一顫!
完了!
他心中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竟會在這種時候追問這個細節!
他之前說那句話純粹是為了擾亂對方的心神,信口開河罷了!他連項天行是圓是扁都不知道,又哪裡知道發生過什麼?!
可現在在對方那如同神魔般的實力壓迫之下,他若是敢承認自己是在胡說八道愚弄對方……
那下場恐怕隻會比現在淒慘百倍!
求生的本能讓他那顆狡詐的腦袋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運轉了起來!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了他的腦海!
“……是……是真的!千真萬確!”青蝠法王強忍著全身骨裂般的劇痛,用一種急切到近乎於諂媚的語氣飛快地說道,“當……當年,在下的‘青蝠魔功’初成,曾奉命辦一件秘事。途中恰好便遇到了那正在追捕一頭異獸的‘獸王’項天行!”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上官逸的神色,見對方沒有立刻發作,心中稍定,連忙繼續編造道:
“……當時,我二人……咳咳,都看上了那頭異獸。言語不合之下便動起了手。項天行的‘擒龍訣’固然霸道,但在下……在下的身法也非浪得虛名。我二人大戰了三百回合,最終算是拚了個旗鼓相當不分勝負!”
“……事後項天行對我那神出鬼沒的身法頗為讚賞,便說了那句‘佩服’。而我……我也對他的‘擒龍訣’印象深刻。正是因為如此,方才一見到公子您的手段便立刻聯想到了故人……”
他這番話說得七分真三分假。
將一場根本不存在的交手描繪得有聲有色。
更是將結果說成了“旗鼓相當”,既抬高了自己又顯得合情合理。
他相信隻要自己咬死了這個說法,對方一個晚也絕不可能知道真相!
隻要能先穩住對方保住性命,之後的事情再徐圖後計!
然而他那點小心思又如何能瞞得過早已將心境磨礪得通透如鏡的上官逸?
在上官逸那強大的感知之下,他能清晰地察覺到對方在說這番話時,那極其細微的、因為心虛而導致的氣息紊亂與心跳加速。
更重要的是對方的這番話本身便存在著一個巨大的邏輯漏洞!
上官逸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
隻是用一種平靜到近乎於淡漠的語氣緩緩地問道:
“……哦?旗鼓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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